江月婵也来了。
她虽然能下地走路了,但脸色依旧苍白,身子也还虚着,骑马是绝无可能。
张嬷嬷苦口婆心地劝她留在府中休养,等长公子凯旋,夫妻正好团聚。
江月婵却敏锐地感觉到了沈鹤鸣这几日的冷淡,更是害怕他与哪个贵女在秋猎场上眉目传情。
话本里不是经常这样讲吗?王爷在征战途中爱上了其他女子,回来就要和自己的正房夫人和离。
“秋猎的名单已经报了上去,敦亲王府为了你一个人,还要多加多少人手来照顾你?”王妃不顾众人在场,直接训斥江月婵。
江月婵红了红脸,顶撞了一句:“我就带一个嬷嬷和丫鬟,也不算逾矩。”
沈鹤鸣只觉得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江月婵在众人面前将自己的面子丢个一干二净。
“带着你那个嬷嬷和琳琅,到后面的马车上去。”沈鹤鸣语气十分不耐烦,显然是已经生气了。
江月婵没想到还要带着琳琅,心中更是不平。
“琳琅一个通房丫鬟!有什么资格去秋猎。”
沈鹤鸣没给她答案,只是慢慢地打量着江月婵。下一刻,他毫无预兆地抽出腿上绑着的匕首。
寒光一闪,伴随着布帛撕裂的轻响,江月婵崭新的衣袖上,赫然裂开了一道一寸长的口子。
江月婵吓得呆在原地。
“让她在马车上给你补衣服。”
说完,沈鹤鸣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率先离去,敦亲王府的队伍浩浩****地跟上。
马车里,江月婵不敢再大声嚷嚷,只敢用怨毒的眼神剜着琳琅,嘴里不停地挤兑些酸话。
琳琅垂着眼,手里拿着针线,慢条斯理地为她缝补那道裂口。
京郊大营,旌旗招展。
今日只是安营扎寨,真正的围猎要明日才开始。
沈鹤鸣官职不低,分到的帐篷本就比旁人宽敞。他带来的下人又一番布置,整个帐篷竟比皇子们的还显奢华。
敦亲王气得吹胡子瞪眼,又顾忌着四周耳目,只能压低了声音在自己帐内训斥长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满朝文武都看着,你的帐子比皇子的都扎眼,像什么样子!”
沈鹤鸣自是不为所动:“关我何事?”
“御史弹劾起来,只会说我敦亲王管教不严!”
“那也是父亲的事。”沈鹤鸣轻笑一声,“我去三皇子那里讨杯酒喝。”
沈鹤闻一听,立刻闹着要跟大哥一起去。敦亲王管不了大儿子,还管不了小的?当即扬手就要打。
王妃眼疾手快地将幼子紧紧搂进怀里:“你冲他发什么火!闻儿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
那副护子心切的模样,让刚走到帐门口的沈鹤鸣脚步一顿,脸上的温度冷了几分。
琳琅被分派着收拾东西,得了片刻空闲,忍不住走出帐篷,打量着四周。
连绵的营帐一直延伸到远方,虽然拥挤,却比王府那四四方方的天要开阔太多。
风吹在脸上,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她正出神,一个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琳琅一怔,抬头便对上了沈鹤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转身就走,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琳琅的错觉。
琳琅摊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