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腹中还有孩子,这么跪着如何受得住?
沈鹤鸣心念一动,故意踉跄一步,仿佛牵动了伤口,顺势就跪在了琳琅身旁:“陛下!臣愿领兵出征,为我朝扫平南蛮,扬我国威!”
一句话尽显青年英气。
几位老臣看着沈鹤鸣,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战功赫赫的敦亲王,不由得连连点头,纷纷感叹虎父无犬子。
敦亲王更是欣慰地拍了拍长子的肩膀,一派父慈子孝的场面。
“鹤鸣,你的伤还未好,快起来。”皇帝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抬了抬手,总管太监立刻上前将沈鹤鸣扶了起来。
“你的这位救命恩人,可不一般啊。”皇帝意有所指,“你夫人说她是你的通房丫鬟,魏尚书又说她是魏家的义女。”
“朕都被你们搞糊涂了。”
沈鹤鸣立刻转向江月婵,脸色一沉:“琳琅姑娘将我从崖底背出,没有她,我早已性命不保!”
“你我夫妻,不思感恩报答,你怎能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此等恶毒之言?”
沈鹤鸣一脸失望。
“平日里你在府中如何善妒,我都可以容忍!但今日是在御前!你难道想让整个敦亲王府都因你而蒙羞吗!”
江月婵一脸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在外面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地斥责自己!
善妒这个名声一旦坐实,她日后还如何在京中立足?
琳琅心中更是冷静,只觉得江月婵根本就不了解沈鹤鸣。
在外人面前,一点都不给沈鹤鸣留情面。
江月婵还要狡辩,琳琅柔声抢话道:“刚才这位夫人也说了,王府的随行人员都在名单之上。”
“民女一无篡改名单之能,二无通天彻地之术。若民女真是王府的通房丫鬟,无故失踪了数日,敢问夫人,您可曾派一人去寻过我?”
江月婵瞬间哑口无言。
自己恨不得琳琅丢在这京郊大营,再也回不去敦亲王府,怎么可能唤人去寻。
可这话,她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吗?
琳琅不急不缓地继续道:“民女并无攀附王府之心,救下这位公子亦是举手之劳,从未想过求取任何报答。”
她这番话说得落落大方,情真意切,更显得江月婵之前的指控是何等的可笑。
“月婵!你莫不是冲撞了邪祟,烧糊涂了!还不快向陛下请罪!”沈鹤鸣见状,厉声呵斥,同时飞快地向江月婵递了一个眼色。
江月婵从男人眼中读懂了那唯一的退路。
她第一次感到所谓的“夫妻同心”,竟是在这般难堪的境地之下。
江月婵喉头一哽,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一场闹剧,似乎就此收场。
可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皇帝却突然开了口:
“既然不是敦亲王府的丫鬟,那便是魏爱卿的义女了。”
皇帝顿了顿,目光落在琳琅那张素净却难掩绝色的脸上,缓缓吐出剩下的话:
“朕的皇子,也该选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