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令后,敦亲王单膝下跪领命:“臣以性命担保,确保秋猎照常进行,扬我朝国威。”
“好了。”皇帝起身离去,“朕的皇兄,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动不动就跪。”
几句话,秋猎的布防就交替到了敦亲王手中。
沈鹤鸣抱了江月婵出去,众人陆续散去,魏尚书刻意落后一步,走到琳琅身边将她扶起。
“孩子,你受苦了。”他看着琳琅小腿上再度渗出血迹的伤口,叹了口气,“为父若是有照顾不到你的地方,你尽管去找魏子谦。”
“多谢义父关心。”琳琅点点头,“秋夜风冷,您也要注意身体。”
魏尚书拍了拍琳琅的手,这才转身离去。
偌大的帐篷瞬间冷清下来,有小丫鬟进来询问是否要传膳,琳琅只觉得身心俱疲,只说累了,想歇着。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深沉。
帐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琳琅忽然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
她心头一跳,刚要起身,一个滚烫的身躯已经贴了过来,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醒着?”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夜晚的寒气。
“公子?”琳琅刚刚睡醒,声音有些干涩,“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来找你。”沈鹤鸣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没有点灯,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琳琅能感觉到沈鹤鸣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战栗。
“还能走吗?”他问。
琳琅点头,又想起沈鹤鸣在黑暗中看不见,便小声回道:“能走。”
下一刻,沈鹤鸣拽着她起身,动作虽快,却避开了她受伤的小腿。
他将一件宽大的斗篷披在琳琅身上,裹住她单薄的身子,牵着她走出了帐篷。
夜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
琳琅不知道沈鹤鸣要做什么,只能被动地被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草地上。
最终,他们在江月婵的帐篷外停下。
守夜的丫鬟婆子不知去了何处,四周静得可怕。
沈鹤鸣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塞进琳琅手里。
那小小的火苗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动手。”沈鹤鸣命令道。
琳琅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她去烧正妻的帐篷?
男人的轮廓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那双眼睛里面翻涌着偏执和一种她看不懂的的决绝。
“白天在御前,你没听清吗?”沈鹤鸣的声音压得很低,“皇帝看上你了。”
“烧了它。我会为你掩盖住这件事。”沈鹤鸣逼近一步,属于他的气息将琳琅完全笼罩,“江月婵死后,我娶你进门。”
看着沈鹤鸣那双疯狂的眼睛,琳琅也笑了,她不再犹豫,拿着火折子,对准了帐篷的帘布。
干燥的布料触火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