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救下沈公子后,他的夫人……”琳琅一脸为难,似乎是在纠结着用词,“对民女颇有忌惮。”
“民女斗胆,想求殿下一个恩典,给民女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皇子那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琳琅话中的深意。“你是想让本王去求父皇下旨,将你赐给沈鹤鸣?”
琳琅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殿下误会了。”
“若一味倚靠旁人鼻息而活,那与笼中雀鸟何异?又何谈安身立命?”
这句话说得三皇子心中一畅,此等心胸的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
是他心胸狭隘了,没想到在这样的处境下,还有女子能说出“不愿倚靠旁人”的话。
“民女想求一个身份,能让我凭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奉养义父义母,让他们安享晚年,民女不求富贵,只求安稳。”
三皇子自然不会立刻答应下琳琅的要求。
他微微颔首,“我已知晓”。
说罢,便起身离去,随从们撤掉屏风,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琳琅长舒一口气,她有一定的把握,三皇子会答应她这件事的。
三皇子这样的性格,最欣赏的便是风骨。
用过晚膳后,号角再次吹响,只听有人跑着报信。
“姑娘,半个时辰后陛下召集众人到御前,请您早做准备。”
琳琅自己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很快便有身强力壮的婆子将她抱上轮椅,推着她前往御帐前的空地。
刚到地方,魏子谦便快步迎了上来,自然地从婆子手中接过轮椅。
“好妹妹,伤好些了没?”
这一声“好妹妹”叫得无比流畅,魏子谦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关切,让琳琅都有些恍惚。
“多谢兄长关心,已无大碍。”
魏子谦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手炉递过来:“天冷,拿着暖暖手。”
那手炉做得极为精巧,镂空雕着百花争艳的图样,可以想见,若是填了炭火,点点火光从中透出,定是意趣盎然。
这显然是特意为女儿家寻来的玩意儿。
琳琅接过来,仔细看过后爱不释手,拿在手中把玩,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魏子谦见她喜欢,眉眼都舒展开了:“喜欢就好。往后想要什么,只管跟为兄说,为兄都给你寻来。”
这话说得,既亲昵又透着一股财大气粗,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站在一旁的魏尚书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孽子一眼。
就在这时,太监独有的唱喏声响起:“陛下驾到!”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琳琅坐在轮椅上,只需欠身即可。
她趁着众人跪拜的间隙,飞快地朝敦亲王府的方向瞥了一眼。
沈鹤鸣不在,其余的兄弟姐妹按次序跪在王妃身后。
但刚刚王妃和江月婵却并肩站在一起。
王妃甚至还亲昵地为江月婵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而江月婵则低眉顺眼,一副乖巧媳妇的模样。
琳琅心头猛地一跳。
想必江月婵肯定发现了自己的帐篷被人烧了,却罕见地没闹腾得众人皆知。
并且,这婆媳二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