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翰林微微颔首,应下了琳琅的话。
他没有问琳琅为何出现在自己的帐内:“夜深露重,我送娘子回去?”
“不敢劳烦!”琳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琳琅宁可自己慢慢挪回去,也不敢让霍翰林送。
要是被沈鹤鸣看见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匆匆行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
经过霍翰林身边时,袖中的一方丝帕不慎滑落,被夜风一卷,便飘向了远处的草丛。
“娘子……”霍翰林下意识唤了一声,伸手就要去追。
“一方帕子而已,不要了。”琳琅拦住他,头也不回,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霍翰林站在原地,看着琳琅离去的方向。
片刻后,他提步朝着那方帕子飘落的方向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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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远远就看到自己帐内点了烛灯。
心中暗道不好,一掀开帐门,果然看到沈鹤鸣沉着脸坐在榻上。
“将军……”琳琅刚开口,就被沈鹤鸣粗暴地打断。
“别叫我将军,”沈鹤鸣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德惠娘子真是贵人事忙,刚从我身下离开,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找下一家了?”
“请听奴婢解释。”男人这句话刺耳难听,琳琅知道今日是自己不对,想着如何解释清楚。
“德惠娘子巧言令色,”沈鹤鸣别过脸,“还要说什么?这次也是担心我的安危才出了帐篷?”
琳琅纠结着要不要说出遇见五皇子的事,可一旦说了,以沈鹤鸣的多疑,只会把事情想得更复杂。
“是心虚了?还是在想,该怎么编个更完美的谎话来骗我?”
琳琅这一瞬的迟疑,在沈鹤鸣眼中,就是默认。
“真是水性杨花,”沈鹤鸣气急,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冒,“难道我满足不了你?”
琳琅羞红了脸,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自己在沈鹤鸣心中,就是如此的形象?
“莫不是好不容易逃出了敦亲王府,连夜去找孩子的父亲报喜去了?”
这话一说出口,沈鹤鸣就后悔了。
他抿着唇,不敢去看琳琅的表情。
“将军果真这样想?”琳琅眼眶瞬间红了,上前一步,拽着沈鹤鸣的手。
沈鹤鸣不言语。
“奴婢对将军之心,天地可鉴,将军为何要如此羞辱奴婢?”
若是真就这样让沈鹤鸣把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那琳琅做的这一切都没了意义。
“又有谁能看到你的心?”沈鹤鸣眼中偏执尽显,“你要如何证明?”
随着琳琅的靠近,沈鹤鸣闻到了女人身上陌生的味道。
他无法接受琳琅的背叛,这个女人就应该是自己的所属物。
“你今夜到底去见了谁?!”
“奴婢在这里无亲无故,又能去哪里?”琳琅不答反问。
沈鹤鸣冷笑一声,像是厌烦了这样的对话。
大手拽下琳琅穿着的自己外袍,大步离开了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