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寒冬,江月婵院里的炭火总是最好的。
而她和其他下人,只能围着那种半湿不干、烟熏火燎的劣炭取暖,不知咳坏了多少次嗓子。
这炒炭的法子,还是琳琅当年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偷偷跟烧火的老师傅学的。
魏夫人也是头一次听这种办法,嘱咐嬷嬷道:“先按照娘子所说,炒制一些炭看看。”
嬷嬷转身下去办了,魏夫人看着琳琅没有一点邀功的样子,心中更是满意。
“来人,”魏夫人心情大好,扬声吩咐道,“去把公子给我请来!”
又指了指桌上琳琅刚写好的一叠请帖:“让他亲自去把这些帖子送出去,为妹妹的认亲礼出点力。”
琳琅故作迟疑:“义母,兄长或许有正经事要忙,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
魏夫人最是了解自己儿子:“他哪里有什么正经差事?你若是真能误他的事,在我们魏府也算得上大功一件了。”
想了想,魏夫人又让小丫鬟回来:“你扶着娘子一同过去请公子,免得他躲懒不来。”
又转头嘱咐琳琅道:“别怪义母使唤你做事,坐了这么半天,你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琳琅哪会不知她的好意,笑着应下,跟着小丫鬟往魏子谦的院子走去。
一路走来,琳琅更对魏子谦的纨绔程度了然几分。
一进院子,一座半人高的大珊瑚树就这样大咧咧地摆在院子中,上面挂了各式各样的鹦鹉笼子,那珊瑚树不堪其重,枝丫弯得厉害。
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像是不要钱地堆在院内,不仅没有美感,反而看起来乱七八糟。
随便拿出去一样东西,都比得上外面平民百姓几年的开销,就这样随意摆放着,有些东西上面还能看到黑色的脚印。
真是暴殄天物啊。
琳琅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显分毫。
小丫鬟将魏夫人的话带到,魏子谦正逗着笼子里的鹦鹉,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送几张破纸吗?放那儿,我待会儿就去!”
琳琅心思一动,对魏子谦说:“兄长,琳琅还有一事相求。”
魏子谦斜睨了她一眼:“说。”
“过几日的认亲礼,我还缺几件像样的首饰。可我初来乍到,不知京中哪家铺子好,也不好随意支取府中银钱,怕给义母添麻烦。”琳琅故作撒娇语气,“兄长可否替我去附近的百花巷中的首饰铺子中买些首饰,我好在认亲礼上妆点一二。”
这话将魏子谦捧得很高,他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办不成、他能办成的事。
果然,魏子谦像只公鸡一样昂着头,用鼻孔对着琳琅说:“这有何难?在这府里就没有公子我办不成的事。”
“你回房去换衣服,换好衣服我就去接你。”
魏子谦答应得这样快,让琳琅有些怀疑他的话到底是否靠谱。
将信将疑地回屋换了衣服,刚用了盏茶,魏子谦就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嬷嬷。
魏子谦挤眉弄眼地笑着:“哥没骗你吧?”
他朝琳琅一扬下巴,笑得得意洋洋:“百花巷那些寻常铺子里的东西,都是给庸脂俗粉准备的,配不上我魏子谦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