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心中一怔,琳琅被自己带去秋猎是临时起意,会有什么东西留给自己?
半晌,画屏端回来一个食盒。
盒盖一开,一股香甜的暖气混着黄米的清香便涌了出来。
黄米方糕显然是刚做好的,白糖被热气一熏变成了透明的颜色,糖浆衬得糕点晶莹剔透,让人食指大动。
“姑娘说,今年小厨房新进的黄米品质好,给您做黏食一定好吃。”画屏笑着说,“她亲手把米舂了,又配好料,就等着您回来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可惜琳琅没跟着沈鹤鸣回来,只能由画屏代劳。
沈鹤鸣夹起一块刚要放在嘴边,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让画屏用食盒装好,沈鹤鸣在东厢房的衣柜里换了身自己的衣服后,带着食盒离开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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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谦真的要吓死了。
他房里只留了一盏豆大的烛火,正就着微光,品鉴自己新淘换来的前朝孤本,看得入迷。
突然觉得背后汗毛直立。
“真是邪门,怎么感觉这么冷呢?”魏子谦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正想转身找件外袍披上,眼角余光却瞥见窗纸上,一个清晰的、不属于他的人影一晃而过。
“啊啊啊啊!!!有鬼啊!!!!”魏子谦吓得魂飞魄散。
沈鹤鸣眼疾手快,捂住了魏子谦的嘴,让他把后面的尖叫都憋了回去。
“沈世子?大半夜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中?”
魏府巡逻的守卫难不住沈鹤鸣,没惊动任何人就溜了进来。
但他并不知道琳琅的院子所在。
沈鹤鸣凭着直觉进了这审美最差的院子,果然是魏子谦的。
“带我去找琳琅。”
魏子谦不干了,这可是他的地盘,沈鹤鸣不仅不客客气气的,怎么还敢命令自己?
“不去!”魏子谦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架势,“沈世子请自重!我妹妹乃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你这般行径与登徒子何异?”
“小心我明日就让父亲在朝上参你一本,治你个夜闯臣宅之罪!”魏子谦非要故意恶心沈鹤鸣一下,想看沈鹤鸣吃瘪。
片刻后,当紫苏打开珍宝院的院门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公子眼角那块乌青。
紫苏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魏子谦一展骨扇,盖住自己疼得龇牙咧嘴的脸,强装镇定:“无事,夜路太黑,不小心撞到门框了。”
他心里把沈鹤鸣骂了一万遍。
沈鹤鸣根本没打他,只是在魏子谦叫嚣时,屈指在他额角某个穴位上轻轻一弹,他便浑身酸麻动弹不得。
魏子谦挣扎时一头撞在了多宝阁的硬木角上,这才挂了彩。
“妹妹睡了吗?我有事寻她。”
琳琅白日受了惊吓,晚上迟迟没睡着。
她总控制不住回想沈鹤鸣那几句话。
听到紫苏传话,琳琅干脆起身。
魏子谦断不会深夜寻她,怕是沈鹤鸣让他传话。
换了身软缎衣服,琳琅披散着头发一看,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沈鹤鸣。
未着脂粉的女人在烛火下格外娇艳,低垂的眉眼在美艳的同时又加了几分无害,柔软的寝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黑发如瀑散在肩头。
即使二人已经同床共枕过无数夜晚,沈鹤鸣看得一时呼吸都漏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