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莹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气氛倒是融洽得很。
“祖母,琳琅特意求了一方紫玉枕,”琳琅示意紫苏将盒子呈上,“听说是在古刹佛前受了十年香火的,枕着睡能安神健体。”
嬷嬷上前接过打开,老祖宗抬眸看了看,赞道:“好玉!鸣儿这回倒是娶了个孝顺的。”
“都是琳琅该做的。”琳琅谦虚地回了一句。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丫鬟进来禀报:“老祖宗,世子爷院儿里的江侧妃求见。”
琳琅心头一动。
江月婵这时候来做什么?
老祖宗显然对江月婵没什么好感,但人已经到了门口,也不好直接驳了面子,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让她进来。”
江月婵被张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了一层面纱,遮住深深浅浅的伤疤,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腰部使不上力气。
“祖母,月婵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未能常来请安,还请祖母恕罪。”江月婵的声音里带着虚弱,勉强福了福身。
老祖宗淡淡地应了一声:“起来吧,身子要紧,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月婵今日特来,是有一桩喜事要告诉祖母。”江月婵开门见山,摸了摸小腹,“月婵有孕了。”
江月婵这句话是看着琳琅说的,那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她要让老祖宗知道,她江月婵才是最先有孕的那个,日后生下孩子,世子妃的位置就是她的。
老祖宗很在乎沈鹤鸣的第一个孩子。
“快去把我那副血玉镯子取来,赏给月婵。”
“还有,去告诉小厨房,今后的膳食要格外用心,多做些养胎的汤水送过去。”
“日后要好好养着,可别磕着碰着了。”
“祖母,”琳琅看着老祖宗一脸欣喜,温声开口,“琳琅听说,怀孕前三个月最是凶险,江姐姐身子又不太好,更要小心谨慎才是。”
“不如让府医每日去诊脉,万一有什么闪失,也能及时发现。”
这话说得关切,实则暗藏玄机。
这江月婵的胎像本来就不稳,可别拿着这鸡毛当令箭。
老祖宗还得平白地为着这个不能降生的孩子伤心。
“多谢妹妹关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倒是妹妹你,我听说你昨日午膳没用,晚膳也吃得不多?
“世子刚给你抬了身份,诸多规矩怕你是还不适应。妹妹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同我说,我虽怀着身孕,但照拂妹妹的精力还是有的。”
琳琅刚想回怼,老祖宗转过头来:“你昨日没用午膳?”
琳琅垂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抱怨:“昨日睡过了头,醒来都过了午时了……晚膳时,世子爷一回来就拉着我说话,非说我瘦了,一个劲儿地给我布菜,可他净挑些我不爱吃的,一来二去,反而没吃上几口。”
这番小女儿家的娇嗔,配上她那副娇羞的模样,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小夫妻情趣。
老祖宗顿时被逗笑了,指着她道:“你这丫头!我回头就说鹤鸣,让他疼媳妇也要有个度,哪能饿着你!”
“祖母!”琳琅跺了跺脚,更显娇憨。
江月婵本想拿乔作伐,谁知竟被琳琅当众秀了一脸恩爱。
“祖母,孙媳身子乏了,想回去歇着。”江月婵只觉得腰酸得厉害,找了个借口就要告退。
老祖宗点点头:“去吧,好好养胎。”
江月婵走后,老祖宗拉着琳琅的手仔细看着:“你也有了身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