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江威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关切,“小女月婵日前给家中传信,说已有身孕。她自小便体弱,内子听闻后日夜惦念,食不下咽。”
“不知可否让内子入府探望一二?”
沈鹤鸣冷淡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她胎像还不稳,等三个月后,敦亲王府会给江夫人下帖子。”
江威没想到,自己已经够伏低做小,沈鹤鸣竟然这般情面都不给自己。
“世子为何遮遮掩掩,为难老夫一片怜女之心?”江威一脸痛心,“就是新侧妃入府,婵儿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
“江威将军!这门婚事到底是如何,你我都一清二楚,”沈鹤鸣探出半个身子,浑身的威压直逼江威,“敦亲王府不仅不欠江家的,江夫人所犯之事也够你休妻再娶了。”
“如今你能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是看在你女儿和我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了,”沈鹤鸣不给江威留一点情面,“回府!”
侍卫们便也不顾江威还在原处,一挥马鞭就走。
车帘翻飞的瞬间,琳琅看到了江威慌忙起身时脸上还未收起的怨毒。
回了府中,沈鹤鸣去处理公务,琳琅歪在软榻上小憩。
画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娘娘,江侧妃那边,听说今日在王妃的小佛堂里足足跪了两个时辰才被放回来。回来后就病倒了,连午膳都没用。”
琳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知道了。”
随她们折腾去,有什么问题也和自己无关。
琳琅刚进入浅眠,紫苏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娘娘,二小姐来了。”
琳琅有心让沈玉灵等等,但又想着,若是现在睡着了,怕是晚膳又没办法用了。
“请她进来吧。”
沈玉灵只带了一个丫鬟,倒是没和辛侧妃一起来。
“侧妃娘娘好大的架子,我在这外面等了半天,才得了你一句请。”沈玉灵一开口就夹枪带棒。
琳琅从软榻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强撑着精神:“是妹妹来得不巧,我正有些犯困。”
琳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二妹妹坐吧。画屏,上茶。”
沈玉灵也不坐,一双眼睛四处打量:“你这次回门可从娘家带回来不少人,这涵光院里可要改姓魏了?”
“妹妹说笑了。”琳琅端起茶盏掩去表情,“不过是些做事的下人,我这人性子懒散管不住事,义母怕我在这府里过得不舒心,才多派了些人手来帮衬。”
沈玉灵心里像是烧着一团火,只盼着和琳琅打开天窗说亮话,偏偏琳琅不接招,吊着她。
沈玉灵脸色难看:“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废话的。”
她上前一步逼近琳琅:“我问你,五皇子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琳琅故作茫然地睁大双眼:“五皇子怎么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天天待在院子里,外头的事哪知道那么多呀?”
“你少跟我装蒜!”沈玉灵急了,“我母亲说,你那天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琳琅看着沈玉灵焦急的模样,心里冷笑。
辛侧妃倒是个有算计的,可她的女儿却沉不住气,自己送上门来了。
“二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若是不信,只管去问世子便是。世子知道的事情,总比我多。”
琳琅故意把沈鹤鸣抬出来。
果然,一听到沈鹤鸣的名字,沈玉灵的气焰就弱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