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回来待几天?”她问。
“你想让我待几天?”
“随便”,霍嘉蔚顿了一下,补充:“几天都行”,反正她早出晚归,家里多个人少个人差别不大。
对话中止,气氛再度陷入沉默。霍嘉蔚受不了这种安静,提醒:“下个月六号的事,你记得吧。”
谭召绪手上的力道忽然重了些,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谢谢,好多了”,她试着把腿往回收,却被他按住。
“该我做的,我不会忘”,他放轻了力度,问:“你呢?”
话音一落,楼下响起门铃,吵醒了熟睡中的卢姐。
谭召绪让她把家庭医生带上来。
对方检查后,确认没有伤筋动骨,开了外用凝胶和止痛药。
卢姐见霍嘉蔚半夜伤了脚踝,心里难免多想,却什么也没问。医生走后,她把一切收拾妥当,安心回房休息。
屋内恢复安静,气氛依旧别扭。
霍嘉蔚困得不行,侧躺在床上,想起他刚才那句“你呢”,心里直犯嘀咕。那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他不在家。
次日一早,按时醒来。
她试着下床,勉强能走两步,可出门就有些为难了。
“卢姐,卢姐?”她扶着门框朝楼下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谭召绪穿戴整齐从屋里出来,对着走廊的装饰镜整理衣服,对她的呼唤视若无睹。
“早啊”,霍嘉蔚试图唤起他的注意,道:“能帮我叫下卢姐吗?”
“她出门了”。
“这么早去哪了?”
“不知道”,他说完便往楼下走。
霍嘉蔚一着急,单脚跳了两下,抓住他的胳膊:“你等等”。
他站住,转身看过去:“怎么了?”
“我要上课,能送我去教室吗”,她双手合十,小声恳求:“拜托了,学分很贵,我不想翘课。”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问:“几点?”
“八点”,她抢着回答,生怕他下一秒反悔:“开车半小时就到,不会耽误你太久。”
车开进学校停车场,正是早高峰。路上人流来往,霍嘉蔚有点不自在,低头解安全带:“把我放路边就行。”
谭召绪看了眼她的脚,问:“你确定?”
“没问题,我找了朋友来接”,她贴心道:“你回吧,别耽误工作”。
谭召绪没多问,看着她下车,一瘸一拐地扶着路边座椅坐下,接着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早春的阳光落在她发梢,细碎明亮。
他让david开慢点,片刻后,看到一位金发的姑娘找过来,两人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才放心离开。
……
拒绝了峰汇资本的注资,众平的订单也跟着飞了。落地硅谷的头几天,是这几年,谭召绪最紧绷、也最难熬的时刻。
轮番会见投资人和客户,每天应接不暇地处理各种事务,一天四五场会议成了常态。
偶尔还要跨洲出差,刚落地又直奔下一场会面。
湾区高浓度的创业环境,加上遍地的竞争对手,让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咖啡一杯接一杯,血液里像灌进了兴奋剂,带着期待入睡,又在焦虑中醒来。
好在没有白忙。把业务范围拓展至全球后,中东几家主权基金和科技机构,正在筹划下一轮ai基础设施建设,对方尖碑的芯片性能和风控场景应用表达了兴趣,当场谈起试点合作的可能。
其中一家大型基金有意领投下一轮融资,也吸引了当地几家科技巨头的投资部门跟进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