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连夜飞回去,住你的大house?”她酸道。
谭召绪没理会,旋转门开合的瞬间,他往前走了一步,拉着她一路走出大楼,直到广场中央,才松开手。看着她,语气诚恳:“我不插手你的事,不是为了看热闹。”
霍嘉蔚哼了一声,不信。他明明就爱捉弄她,在床上是这样,生活中也是这样。
“我觉得你可以。你可以自己换胎、也可以气到我父亲,这些我都做不到。至于介绍客户,是你自己强调过的,你说会自己借力,不需要我假仁假义的帮助,还记得吗?”
霍嘉蔚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不过是好面子那么一说罢了,谁让他当真。她有些心虚,却不肯让步,嘴硬地回了句:“巧言令色。”
他没有理会这份指责,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真的以为你无所不能。”
她没有回话,心里升起一秒的骄傲,随即眼眶发热地想,自己真表现得这么强大吗?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有时候我分不清,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气话。以后能不能只对我说真话?”
霍嘉蔚愣住,心脏像被什么攥了一下。她抬头,余光扫到他身后,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朝这边走来。她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脸色一变,立刻转身离开。
她不想在这种地方和前夫拉拉扯扯,更不想被熟人看见。
谭召绪下意识想追,可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脚步被绊住了。手机震动,他站在原地接起了电话,目光落在她离开的方向。
霍嘉蔚走了十来米,绕到广场另一侧,回头,发现谭召绪没跟上。这点默契都没有……她有些懊恼地停下,远远看到他在打电话,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广场中央有个金属雕塑,旁边是一片地面喷泉,隔几秒便往上冒出一排水柱。有几个小孩追着水花踩,嬉闹声传来,听得她有点心烦。
她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晌午的阳光落在附近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过来十分晃眼。不知道谭召绪这个电话要打多久,好在也没有别的安排,只是肚子空空的,附近又看不到什么能买吃的地方。她翻了翻包,里面有块巧克力。
她把巧克力拿在手里,想吃又忍住了,荨麻疹虽不致命,但也折磨人。
谭召绪终于挂了电话,往这边走。
他今天的姿态格外悠闲,步子迈得不紧不慢,肩背舒展,带着一种闲适散淡的气场。
“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走近,隔着一点距离问她。
霍嘉蔚愣住,点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日期,这才意识到什么。
这么快,一年又过去了。
她迟疑了有半秒,还未做出反应,便听见他转移话题:“我要出差,等会david来接我。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霍嘉蔚有点生气,合着自己在这等这么久,就等来一句“要走”的通知,她隐忍着没发作,冷声道:“暂时没有。”
谭召绪在旁边坐下,转头看她,认真观察她的表情。确认了没有一丝哀伤的迹象后,笑着开口:“那套房子我重新装修了,如果有时间,你能来帮我验房吗?”
霍嘉蔚愣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盯着他看了两秒,问:“为什么要重新装修。”
他没有回答,看到她手里攥着的那块巧克力,问:“小狗也能吃巧克力?”
霍嘉蔚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小狗”是在说谁。她顿时恼了:“你还不走?”
“车没到”,他继续问:“你准备哪天去?”
“去哪?”
“帮我验房。”
霍嘉蔚从他语气里感受到了一丝认真,没急着拒绝。她似乎有点了解他的秉性了,不习惯用语言表达什么,想法都藏在行动里。没一定的相处时间,还真摸不透。
她轻哼了一声,语气高傲:“我周三到周五可以出差。服务费怎么算?我时薪很高的。”
“没有这方面的预算”,谭召绪看着她,回得一本正经:“找你就是为了省钱。”
霍嘉蔚提了口气,默默咽了回去:“给我订机票,公务舱往返。”
“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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