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想象中的硅谷,不说科技感满满,至少是干净整洁的现代化街区,怎么会是眼前低矮破旧、灰扑扑的大农村。她一时接受不了这种落差,语调激动:“我搬来这种地方能做什么?”
喂松鼠,拥抱田园生活?还是回归家庭当娇妻?
谭召绪愣了两秒,再度失笑,随口说了句“你可以不搬”,测试她的反应。
好一句冷漠无情的“不用搬”,霍嘉蔚觉得自己有点热脸贴冷屁股了。她靠回座椅,兴致全无,低头刷起了手机。
谭召绪却察觉到,这是她难得情绪外露的时候,忍了一路,终于问道:“你买包怎么不用联名账户里的钱?”
霍嘉蔚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只回了句:“我平时在用。”
谭召绪很想提醒她,不要拿他减仓套现出来的资金,来下单厨房用纸、饮用水这种廉价家用,但考虑到她坚强上进的人设,还是选择了沉默。
过了片刻,他想到什么,说:“我选了几套房,改天一起去看看。”
这里的房?霍嘉蔚好奇他会选什么样的房子,却也不想多问,显得自己很上心。她没抬头,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
谭召绪住在paloalto的四季酒店。
因长期在这里落脚,套房里已有了很重的生活气息。
霍嘉蔚借放行李,打量起屋内。意外的是,她在衣帽间看见了那几件洗坏的衣服。缩水的毛衣小了一号,穿在他身上应该很显身材……她惊讶自己越来越堕落,竟无端想起这种难以描述的画面。
把毛衣扔回原处,注意到旁边架子上有个首饰盒,蓝丝绒的小方盒。她盯着盒子看了半天,迟迟不敢拿起来。
女性物品出现在他的衣柜里,说明什么已经很清楚。
这一刻,霍嘉蔚不知该为早早识清他的真面目而松一口气,还是该为以后离婚能拿巨额赔偿感到高兴。
她默不作声地拿手机拍照留证,把刚放下的行李重新收好。收拾东西的时候,大脑开始博弈,在拎包离开和忍气吞声之间犹豫不决。
也罢,为了绿卡、为了收集更多证据,得忍。
于是,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把刚收好的衣物又取了出来。同时不管不顾地拿起小蓝盒,打开查看。
是枚戒指。
钻戒。
难道是给自己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一想,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她把盒子放回远处,装作没事发生地回到客厅。
谭召绪换了衣服准备去公司,周一总是忙碌的,大项目推进在即,他不想因私事耽误进度。
“我先去趟公司,晚饭前回来,你自己玩一会儿”,他匆匆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霍嘉蔚擦了擦额头,清掉他留在自己皮肤上的温度,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也要去”。
谭召绪一愣,问:“会很无聊,你确定?”
她点了两下头。
果然,把人安排在办公室,谭召绪就开会去了。
在他办公室四处寻觅,没发现什么异常后,霍嘉蔚去茶水间转了一圈,看到一个熟悉面孔。
谷鑫淼在工区和下属交代工作,抬头看到她,面露惊喜。她挥了下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示意霍嘉蔚去那碰面。
不过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霍嘉蔚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和焦彦甫一样,会继续base芝加哥”,霍嘉蔚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