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知道他不简单,却连这种事都留了后手,霍嘉蔚觉得背脊一凉。
“所以结婚前你就知道,冯一珂可能会有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孩子,是她自己的孩子”,谭召绪坐到沙发上,抬手捏了捏眉心,意识到当初的处理方式不太妥当。
“有概率是你的”,她跟了过去,隔着一点距离,远远地看着他。
“不是”,他语气肯定。
霍嘉蔚盯着他,意味深长地问:“你不是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他胸膛起伏了一下,接着,耐着性子补充:“查过了,百分百不是。”
如果冯一珂真按她说的做了……霍嘉蔚忽然明白了什么,反问:“所以你急着和我结婚,也有这层原因?”
他沉默了一秒,否认:“她威胁不到我。”
霍嘉蔚闭了下眼,极力控制住发颤的身体,不慎在意地轻哼一声,笑中带刺道:“你居然留着这种录音,真下作。”
打过交道的女人就这么两位,一位比一位厉害,谭召绪无奈:“不然呢?你也想让我给别人当爸爸?”
霍嘉蔚噎住,嫌弃地打量他一眼,语气极尽刻薄:“你是不是时时刻刻都开着录音,难道现在也在录?”
“我不是道德楷模”,他自嘲一笑:“但也没那么没底线。”
虚伪被他说得冠冕堂皇,霍嘉蔚冷笑。可转瞬,又想到他曾提过,刚移民的亚裔小孩,如果太守规矩,百分之百会受欺负。她顿时收起了笑容,情绪变得复杂。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除了我父亲的事,还有别的原因,让你决定分开吗?”
“这一件就够了。”
“不够”,他的声音低下来,压迫感十足:“他的错误不该由我买单。”
“那谁来买单?”
她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激怒,声音不自觉地抬高:“父债子偿,凭什么你们活得好好的?”
抛开初恋男友的身份不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她无法麻木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同样的话,重复的次数太多,沉重的意味大打折扣。谁是谁非,说清楚了又如何?谭召绪没了耐心,抓住她的手臂,问:“你非要揪着不放?”
手腕传来钻心的痛,霍嘉蔚抬头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力道收紧,整个人压过来,气势逼人:“那就分开,你确定想好了?”
霍嘉蔚没有退,盯着他,重重点了下头。
“好”,他松手,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霍嘉蔚浑身都在发抖,她稳住身体,用尽力气说了句:“谢谢。”
这几年,经历过太多信任崩塌,骗走她存款的父亲,临时变卦的客户,再到眼前分道扬镳的丈夫——哪怕不和他分开,霍嘉蔚也清楚,自始至终她都是孤身一人。
谁都留不住,谁也靠不住。这世界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海。她连浮木也抓不住,只能拼命蹬腿,靠自己浮上来。
作者有话说:
he,会圆回来的,发现矛盾,解决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