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尖叫起来:“疼!疼!”
少年吼道:“说过多少次,不准馋嘴,不准贪别人的糖,就是不听!就是不听!”
陆琬璎上前阻拦:“你别凶她,会把她吓坏的!”
海潮斥道:“松开!”
少年仿佛直到此时才发现他们的存在,转过脸,死死地盯着她,漂亮红润的嘴唇扭曲成一个狞笑:“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他将夏眠的手一扔,忽然冲过去,用完好的左手抄起糖罐,冷不丁地朝海潮面门砸来。
这一下又快又准,幸而海潮反应比常人快,敏捷地躲开,陶罐砸在墙上,“哐”一声四分五裂,粘稠的饴糖顺着墙流了下来。
夏眠“哇”地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像孩童一样撒泼:“阿翳坏!打死阿翳!打死坏阿翳!”
少年默然走到她身旁,用左手去拉拽她。
夏眠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扭个不停。
少年便伸出那只蜷缩的右手,吃力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夏眠瞅准机会,往他胳膊上重重咬了下去。
少年吃痛,痛苦地皱起眉,但却没松手,也不骂她,只是咬牙忍着,脖颈青筋凸起。
夏眠不知是咬累了还是觉着无趣,松开嘴,伸出双臂挂在少年的脖颈上,嘴里还咕哝着:“阿翳坏。”
那一下咬得极狠,血从伤口流出来,滴在地上。
少年却浑不在意,只是低声道:“莫要再贪别人的糖吃,要吃我给你去弄……”
夏眠:“不好吃,苦。”
少年抿了抿唇:“有不苦的,下次找不苦的。”
他将夏眠放到地上,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们走。”
夏眠不再挣扎,由他牵着往外走。
“等等,”海潮上前拦住他们,“夏绫托我们照顾她,你不能把她带走。”
阿翳冷笑:“夏绫算什么东西!面上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你们还真把她当好人!”
说着便拉起夏眠往外走。
海潮听他似乎知道什么内情,连忙挡在门口,反手闩上门:“什么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你说说清楚。”
少年的笑容里满是讥嘲的意味:“她装得很像,我也差点叫她骗了,也不怪你们把她当好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好人了?”海潮问。
阿翳道:“她要是好人,怎么抽中阿眠当蚕花娘娘?”
“原来是这件事,”海潮略微松了一口气,“巧合罢了,夏绫事先又不知道自己会抽中哪支签。”
阿翳嗤笑了一声:“他们当然动过手脚,夏绫就是要阿眠当她的替死鬼。”
他脸上挂着笑容,眼里却是刻毒的恨意。
海潮不禁有些心惊,想了想,还是将她所知的实情说了出来:“是夏锦算准她会故意抽自己,所以动了手脚。夏绫想抽的自己,她是叫人算计了。”
阿翳一哂:“这些都是夏绫告诉你们的?”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们的,”海潮挑了挑眉,“反正是真的,你不知道而已。”
没想到阿翳却道:“我怎么不知道?夏锦那女人和夏绫在庙门口商量的时候,我就在树上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那女人从小看着夏绫长大,比她亲娘还亲,只会帮着她坑害阿眠。所以我把原来的记号磨平了,换到了另一支签上。”
他眼中满是仇怨,咬牙切齿道:“夏绫是故意抽中阿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