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一脸疑惑,想说什么,奈何一心急就憋不出来,脸都憋红了。
陆琬璎有些不落忍,把海潮昨日分给她的糕点拿出几块给他:“这是海潮给你的。”
小结巴到底是孩童心性,见了好吃的,顿时把旁的事都抛在了脑后。
三人走到大屋的角落里,梁夜这才问道:“郑小郎君怎么了?方才提到他时,你的脸色不太对。”
海潮便将昨夜去佛堂勘验尸首,不料却遇见郑小郎的事说了一遍。
陆琬璎倒抽了一口冷气,梁夜则蹙起眉:“此举太过冒险……”
海潮连忙道:“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不过还好,他没看见我……”
梁夜脸色微冷,显然不赞同她的话。
“我该陪海潮妹妹一起去的。”陆琬璎惭愧道。
海潮忙摆手:“陆姊姊本来要陪我,是我要你留下来应付廖嬷嬷他们。”
又向梁夜信誓旦旦道:“下次我一定不会了。”
梁夜略微缓颊:“稚童之躯不比成人,切不可贸然行动。”
海潮一个劲点头:“嗯嗯。”
“阿水姊姊出事时,那郑小郎君恰在附近,昨夜又做出这等古怪之事,”陆琬璎道,“莫非他……可他还只是个孩子……”
“昨夜袭击我们之人是成人体格无疑,不是郑小郎,”梁夜道,“不过此人可疑,这些事说不定与他有关。”
“要是能去查探查探他的底细就好了……”海潮说着朝门口瞥了一眼,两个青衣婢女守在门口,一边闲聊,一边时不时往门内看一眼。
她叹了口气:“可惜出了昨晚的事,还有血点的事,他们肯定把我们看得更牢了,变成小孩真是处处不方便。”
正说着,一个青衣婢女走进来,响亮地击了三下掌:“都别凑在一起说闲话了,衣裳都穿好了么?排队去解手、洗漱,膳堂该放饭了!”
孩子们立刻噤声,急急忙忙将衣裳鞋袜穿好,洗漱的洗漱,解手的解手,然后训练有素地排好队。
海潮也是饥肠辘辘,正要往队尾走,突然灵机一动,捂住肚子弯下腰,“哎唷哎唷”叫起来。
“望海潮,怎么了?”那青衣婢女问。
“姊姊,我肚子痛,”海潮边说边踉跄了两步,“脚也痛,你们去膳堂,我就不去了……”
那婢女柳眉一竖:“就你事多!廖嬷嬷说了要回来收拾你呢,还不识趣点!”
顿了顿:“罢了罢了,我留下陪你。”
海潮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姊姊去用饭吧,让陆姊姊和梁夜留下陪我就行了。”
“你别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婢女用手指戳了戳她腮帮子,“想也不用想,郭娘子说了,今日开始不能有人落单。”
说罢向廊下的同伴道:“阿鹩,你带他们去,我留下来看着望海潮这不省心的小崽子。”
海潮一听小脸便垮了下来,这样岂不是白挨饿了?
“哎?”她做出欣喜的表情,直起身子,摸摸肚子,“说来也奇怪,肚子突然又不疼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婢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别再闹妖了,不然廖嬷嬷回来罚你!”
海潮不情不愿地走到队尾,跟着众孩童往膳堂走,刚走出院子,忽见一个面生的老嬷嬷快步走来,与领队的婢女耳语了几句,那婢女露出讶异之色,随即向海潮招招手:“望海潮,你过来。”
又向陆琬璎和梁夜道:“还有你们俩。”
她接连点了几个孩子的名字:“你们出来,跟着这嬷嬷走。”
“怎么了?嬷嬷要带我们去哪里?”海潮问道。
“是好事,”婢女道,“你们运气好,被选中了去伺候小郎君、小娘子,可千万要守规矩,不能淘气,知道么?尤其是你,望海潮!”
海潮无暇同她计较,心中喜不自胜——正想着怎么接近郑家人呢,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