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中仍有希望。
至少陛下在评价他时,比评价丞相多一个成语。
沈亦川的目光在丞相与将军之间挪移。
“将军与丞相二人,皆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沈亦川绞尽脑汁用尽十成的古风小生功力,不徐不缓道:“但立后一事,不止关乎功绩,更关乎姜国往后数十年的安稳。”
将军的呼吸重了一瞬。
沈亦川的声音只寂静的殿中,非常清晰。
“丞相沉稳持重,朕以为,丞相更适合这个位置。”
说完,沈亦川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
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尖声唱道:“陛下有旨——”
后面的话,将军已经听不清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某一刻,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失望,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身后的武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文官那边,几个老臣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如此。
立将军为后,武将一脉独大,朝堂便失了平衡,这不是陛下的选择,是帝王就该如此选择。
可陛下当真只是因为这个,才选了丞相吗?
有人偷偷去看丞相的脸。
丞相已经跪下接旨。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称得上优雅,面上依旧是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无悲无喜。
“臣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沈亦川的屁股已经麻了,事情处理完,沈亦川如释重负地挥挥手,“退朝吧。”
群臣山呼万岁。
沈亦川借机给将军递了个眼神。
让将军带他回养心殿,的确比自己回去要快要舒服。
将军也在看他。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睛突然一亮,满脸黯然顿时消失无踪。
等沈亦川从侧门离开后,将军并未跟群臣一起离开,而是仗着自己有武功在身,飞檐走壁,不知道闪哪去了。
丞相在人群簇拥中,滴水不漏地应和。
他抬眸看了眼将军离开的方向,又很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