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韩爷爷听罢连忙阻止:“族长,这不可!族里上下如今都指着火柴工坊的收益度日,若全拿去给大郎作聘礼,族人日子可怎么过?”
“可光靠你家,又怎能备得出像样的聘礼?大郎是咱们全族的希望,族里为他出份力,也是应当的。”
韩族长神色严肃道:“老六,这等大事上,可不能只顾着自家脸面。”
其余族老也纷纷附和:“就是老六,大郎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孙子,大郎也是咱们全族的麒麟孙啊,族中供养他本是分内之事。”
“再说除了聘礼,你家院子不也得修整?成亲时的酒席、花轿、迎亲排场……哪一样不花钱?你一家如何承担得起?”
娶亲本就花费不小,何况是迎娶官宦家的小哥儿,若按村里寻常婚仪来办,岂不让人笑话?
韩氏众人都很发愁。
不过韩爷爷却笑容满面:“族长,此事真不必族里操心,大郎说他已有筹钱的门路,成亲的花销,他自己能应付。”
“他自己筹?如何筹法?”
韩族长等人皆是不信。
韩爷爷说起孙子,满面自豪:“前些时候大郎研习莳花之道,谁想竟显出过人天分。这些日子他专心培育,已养出几株稀有的兰花与牡丹。”
“大郎说,若遇上识货的买主,一株卖上几百两不成问题!这娶亲的银子,可不就解决了?”
韩璋可不想自己成亲的时候,真如寻常庄户一般,驾辆牛车便去沈父门口迎亲。
他自己倒是脸皮厚,但他夫郎那个爱面子的娇气包,若因寒酸被人嘲笑,怕是要委屈得掉泪。
所以,早早就着手准备了几盆珍稀花卉等着卖钱了。
韩族长与几位族老年少时皆见过世面,深知名花有价,一听此言,个个喜形于色。
“大郎竟还有这等本事!果真是祖宗庇佑,天赐麒麟子,我韩氏振兴有望啊!”
一群老人欣喜若狂,并无半分嫉妒,只有满腔激动。
因为韩氏众人很清楚,银钱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待族中出一位权臣,他们想要多少荣华富贵没有?
曾见识过真正的钟鸣鼎食,韩氏的族老们,眼光可都长远得很。
“老六,好好照顾大郎,我们就不打扰大郎养伤了。”
得到好消息的韩族长高高兴兴回去。
……
韩家、沈家都在因为两家即将结亲之事,明里暗里高兴。
但无人关注的何府那边,却是愁云惨淡。
何府近年光景日下,田庄欠收,铺面亏空,只等着快些娶进一位家底丰厚的儿媳填补亏空。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何三郎死了,府中再无适龄的未婚儿郎可‘卖身’,府中寅吃卯粮的困境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