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能吃点肉了。
借着这一堆火,两个人将各自的衣物都脱下来,支在一旁烘烤。
走了这么多天的路,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平安早已没了先前的羞赧,她穿着贴身的主腰,听着山里夜枭的声音,抬眼偷看顾兰因。
他头发大抵是洗过,眼下都披了下来,像缎子一样柔顺,本就秀气文雅的面孔因此显得更为柔和,他不说话的时候,何平安就觉得他像是庙里的菩萨。
跟游若清不一样。
树洞外风声呼啸,山里一入夜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顾兰因添着火,竹筒里水要煮沸了,他揭开来看一眼,洒了些盐进去。
两个人夜里难得吃上一顿肉。
野菜、竹笋、黄精沾了盐,又泡过汤,似乎跟鸡肉一个味道,何平安吃光手里的闭着眼回味。
这大抵是她吃过最好的一顿。
何平安舔着嘴角,在心里又吃了一遍,等吃饱了睁开眼,冷不丁看到顾兰因正盯着她。
她以为是自己吃相太着急了,垂着眼避开他的打量,可光。裸的脚踩在草木灰上,脚趾还是不自觉蜷起。
她这些天肯定是太累了,往先在家的时候一天一顿也没有饿成这样。何平安笃定是这个原因,抬眼要跟他解释,然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别处。
树洞不大,隔着一堆火,两个人之间也不过一臂的距离。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蓦地红了脸。
“你不许偷看我!”
何平安抱着胸口,皱着眉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主腰这么单薄,自己那里怎么又……
她皱紧眉头,脸上发烫,努力想要压下去,可越是着急,越是徒劳。
顾兰因见状,连忙闭上眼:
“是我失礼了。”
他剥开自己那几颗鸟蛋,放在掌心朝她递去:“方才以为你饿了,实在是没有冒犯的意思。”
“你在看我肚子?”
何平安捂着肚子,想到那一夜愈发觉得难堪。
“我不饿!”
他于是一颗一颗塞到她嘴里:“不饿就更要吃。”
何平安两颊被塞满,见他还不收手,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顾兰因始终闭着眼,见他像是察觉不到痛,她泄了气,舌头推着他的指尖。
他总算也皱起了眉头。
听着她吱唔出来的声音,顾兰因别过头,抽回手,身上有些发烫。
何平安咀嚼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目光落在他那里,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兰因腰窄肩宽,比游若清要结实一点,身上皮肤也要白些,腰线往下……
“你裤子里头好像有东西。”
顾兰因面色微红,偏偏神色正经,严肃道:“没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