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姜目光睨过来。
“嗯?”
思绪偏得太远,郑明珠一时没反应过来,面上闪过几分懵懂,“我……哎……”
随后,她身子骤然腾空,上半截身子趴靠在萧姜肩头。四周景象移动,外殿玄赤色的厅廊转眼变成红帘帐。
她轻轻跌在帐中,身子都埋在细软丝褥里,仿若置身云层。
眼见男人的身躯压过来,遮住帐外的烛光,投下一片暗影。她立时弹起来,不动声色挪腾到帐角,
“今日不行。”
郑明珠心虚地别开目光,独自下榻更衣。
萧姜支颐卧在枕上,视线望着纱屏后少女若隐若现的身影,心中默默算计日子。
他勾起唇,也没打算拆穿郑明珠的谎话。
再次上榻后,郑明珠熄灭灯烛裹紧锦被。随即,感受到身后的男人贴靠过来,她周身僵硬。
良久,见萧姜没有旁的动作,方才安心闭上眼。
月上柳梢,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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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边地战事未停,陈王又下落不明,众公卿晨起到宫中官署,有时夜半也不能归家。
白日里,萧姜大多也在官署内,有时是在甘露殿接见郑太尉等人。
如此一来,郑明珠不必时时在甘露殿,萧姜也不往椒房殿跑。
她很是清闲了一阵子,心头的担子卸下不少,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
午后天热,嗡嗡蝉鸣从园中传入殿内。几个小宫娥围坐在冰缸旁乘凉,手上不忘做针线,不时低声絮话。
“绣姑,这几日不见陛下留宿椒房殿,为何我们娘娘反而瞧着比从前高兴呢。”
云湄想不明白,好奇地开口问道。
宫中妃嫔,有宠方能地位稳固。
“娘娘何时高兴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改日传入陛下耳朵里,迁怒了娘娘。椒房殿上下都会被牵连。”
思绣连忙打住这话。
郑明珠自正殿回来,恰听见二人的话。方才中宫令冯娥来回禀这半个月来的后宫要务,许多事说辞含糊,三缄其口。
怕长信宫忌惮,她平日里并不追问宫务细辛。中宫令做事仔细,往日诸事不论大小,尽数回禀,是个尽职尽责的人。
在郑兰进宫后,连中宫令都变了副模样。
“绣姑好脾性,你们聊到什么,倒让她板着面孔。”
郑明珠轻笑着,明知故问。
云湄乍听见郑明珠的声音,先是愣了一瞬,随后惊惶地跪在地上:“娘娘恕罪,奴婢再不敢妄议主上了。”
良久,郑明珠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连你们都能看得出来,更遑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