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弟弟身子弱,若突发疾症,需要人照拂。”话罢,她重新紧抱住萧姜的手臂。
若被人发觉这人是瞎子,还不得送去官署领赏钱。
葛平见郑明珠再三推脱,不好说什么。
只是擦身而过时,好似听见了男子极轻的哼笑声。
“滚下去!今夜我们睡这。”
“凭什么!这是我和哥哥的被褥…。”
还没走远,板车旁便传来吵嚷声响。
郑明珠转身,见那两兄弟指着被褥上的葛安,盛气凌人地呼喊着。
葛安气性大,怎么也不肯相让,牢牢占在褥子上护着。
“不行!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怕冷不成,要抢我们的被褥睡。”
“少废话!你走不走!”
眼看着马鞭就要落在葛安身上,周伯忽然上前,拎着小姑娘的棉衣离开被褥,也没多言。
那两兄弟心安理得地躺在棉褥上。
最后,还是郑明珠搭了个小火堆。周伯、葛平和葛安,他们五个围坐在一起取暖。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板车上的鼾声震天动地地响。
想到方才为着睡被褥互相推辞,便觉得滑稽。这下谁都不用睡了。
葛平想钻进地缝,太憋屈。
葛安也生着闷气,不肯说话。周伯一贯沉默。
郑明珠思忖片刻,隔着两层帷帽纱握住萧姜的手掌,用指腹悄悄写下几个字。
趁机探问一番?
问。
“他们不是你们的商队头领吗?为何要和你们抢褥子。”郑明珠装作好奇的模样,压低声音问道。
蜀地气候虽暖,但其他州郡却到了雨雪连天的季节。长期走商的人不会不知,肯定会提前准备御寒之物。
可以确定这两兄弟后来者的身份。
葛平张嘴想解释,见周伯目光恶恶地盯着,埋下头不敢吱声。
“他们抓了我两个师兄师姐,威胁我们带他们在各个州郡带路,还想去长安。我们这次本不路过长安的…。”
葛安忍不住了,倒豆子似的说出来,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竟哭了起来。
找商队在各州郡间带路,从蜀地边境城池来,用筷子扎炙肉吃,伪说蜀中话。
是乌孙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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