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气没被冷风吹走,反而愈加刺鼻。
郑明珠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一眼递来的酒,没有接。
“陪我喝一盏。”
郑竹将酒又凑近了些。
见郑明珠没反应,郑竹接着缠道:“就一盏。”
“喝一盏又怎么了吗,实在不成,一口也行。”
郑明珠不愿搭理她。冷风口里,若她受得住寒,大可一直在此。
又说了半晌,郑竹的语气逐渐低下去,到最后近乎是哀求。
见郑明珠仍不为所动,郑竹不出声了。她悄悄转头,向回廊尽头看去。
男人的身影隐匿在暗处,唯有一截玉带勾折出灯火的亮光。
郑竹攥紧两樽酒,将郑明珠的那樽倒出小半到自己的酒盏里,随即一饮而尽。
“我只是心里苦闷,想你陪我喝些酒。”
“我还能害你不成?”
郑明珠这才垂眸看向面前的酒,樽中的汤汁明显要比郑竹自己的那盏浑浊几分。
“谁派你来的?”
郑竹低着头,支支吾吾没个整话。
郑家的三个姑娘里,她最不起眼。就算日后进宫,她也是哪个都得罪不起的。
想到这,郑竹不由红了眼眶。
郑竹眼泪汪汪,目光时不时向廊后瞟,一副色厉内荏的怂瓜模样。
郑明珠见状,更心烦了。她接过酒樽,喝了两口:“滚。”
郑竹匆匆离去。
回廊尽头,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郑明珠盯着暗处的人,直到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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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星殿后,酒劲冲上来,眼前有几分昏花。
才喝了两口,不致如此。
那酒的气味,与去岁西域上供的醉果有些相似。
郑明珠歪在榻上,吩咐宫人去炖醒酒汤来。她强撑着精神,绷紧失去意识,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这种时候,她不能醉。
手臂被自己掐住一道道红痕,硬捱了两刻钟,宫人端来醒酒汤。
郑明珠端起汤喝尽了。
“你们都下去吧。”
思绣走到门口,停顿几息后又折了回来:“大姑娘……”
“明日一早,晋王殿下便要下葬皇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