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二
北军精锐顺济水入胶西边城,与郡国兵在定陶汇合。
战事一触即发。
长安朝堂,
公然禀奏郑氏属臣的人如雨后春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八月初十
大军突入胶西边城关隘,清剿哨所。北军精锐顺济水而下,避开守备坚固兴崇、新横两地,一路深入胶西境内。
长安行宫
散朝后,萧姜随身的内侍叫住了几位公卿大臣,命几人前往前朝官署议事,独落下了郑太尉。
这是今上第一次外露出与郑氏相悖的意思。
众臣闻见风声,各怀心思。
八月十五,中秋。
亲眷团圆相聚的好日子。
郑太尉向行宫里递了符牌,申时左右来到栖凤阁。
隔着一道绣屏,里间身影并不真切,声音如往日般冷淡。
“父亲这个时候来此,是想让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后宫女子做些什么呢?”
郑太尉抬眼盯着绣屏,良久才开口:“外朝的事,娘娘既清清楚楚,又怎能算是遮目蔽耳的后宫嫔妃b?”
萧姜借着郑家的势登基,如今终于露出真面目来了。
“之前伴驾左右,手眼通天。但现如今,本宫已大半个月没见到陛下了。”
“到底因为什么,想来父亲自己也明白,不必本宫多说。”
郑明珠忍着不耐,敷衍道。
话罢,殿内一阵缄默。
越到这种时候,越得让人卸下防备。
郑明珠抬手示意,思绣得令后,拿出一早准备的脉案,交到郑太尉手中。
郑太尉看过脉案,眉宇松缓了些,作揖道:“恭喜娘娘。”
“父亲既不喜欢这位天子,伺机换一位更听话的便是了,何必为眼下的小事焦急。”
“娘娘所言极是。”
郑太尉将脉案递回到思绣手中,忽而想起什么,叮嘱道:“陛下城府深,会忌惮娘娘腹中之子。”
“一切,万望娘娘保重。”
送走郑太尉后,思绣回到郑明珠身侧,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跟在郑明珠身后的这两三年,她隐隐察觉到一些秘辛。这次郑明珠命太医令伪造有孕的脉案,便更让她确定;
郑明珠想和今上一同对抗郑家。
无疑是把身家性命全部托付在皇帝一人身上了。
想到如今已无退路,思绣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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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的事,本就是作假。不过是应付郑太尉,令其安心的托辞。
郑明珠没想将此事广而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