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尽,缺月夜,唯点点星子照亮天地。
车马停驻巍峨的宫宇前,两道影子被升起的暖灯拉长。
那五碗烈酒的酒劲越发沸腾,眼前男子身影朦胧模糊,连眉眼都瞧不真切。唯有温和的目光,就算看不清,亦能感受得到。
分明如水一般,郑明珠此刻却觉得这视线灼人,只想躲开。
她微微别过头,说道:“寿面,没办法做给殿下了。”
萧玉殊上前一步,重新站定在她面前:“你饮了太多酒。回去后,好生歇息。”
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记得唤我什么。”
“……”
郑明珠抬眸,撞进对方认真的目光里,心头轻颤,更慌乱得厉害。
怕什么。
“六郎。”
她抱紧怀中的三坛酒,转身进入宫门,不敢回头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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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丛殿,
萧姜坐在廊下的木椅前,凉风吹起薄衫,也带走额前的冷汗。
心绞症时而发作一次。
不知是不是预示着,这条命已在穷途末路的边缘。
身侧的红毛狐狸低声吱唔,它不是从哪宫的膳房叼来只活鸡,啃得只剩下半截。
嫌这血腥气太重,萧姜拎起这小东西的后颈皮,连狐带鸡扔到庭院正门附近。
哪来的酒气。
萧姜蹙眉,下一刻臂弯沉重,温软的身子挂在他身上。
尽是刺鼻的烈酒味道。
若非及时嗅出那点微淡的梅香,早将人甩出几丈远了。
“这么晚,你来这做什么?”
萧姜握紧她的手臂,几次想将人扶稳站定,结果都如泥捏得般,歪歪扭扭往地上倒。
他半蹲下来,干脆揽住少女被裙裾包裹的下半身,扛在肩头起身向内殿去。
手中的两坛酒怎么也不肯松开,随着走路动作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
将人放倒在窗边窄榻后,萧姜倒了一盏温茶来。
“六…。郎。”
什么。
萧姜动作顿住。
这时,郑明珠清醒了些,嚷着要喝水。连饮两盏冷茶后,看清了面前的人。
“我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