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怔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萧姜这个玩笑般的问题。她轻轻翻动身子,蹭掉了男人身前柔软干燥的衣襟。
光滑的皮肤相互触碰,掀起一层细密的痒意。
“被你一问,反倒想不起梦见什么了。”
郑明珠含糊其辞,同时向枕下缩了缩。
她的指节被粗粝的手掌紧握着,经络血脉有力而平滑地弹跳,一下又一下,与心脏的律动一致。
当然记得梦见什么。
许是灯烛黯淡,照不清郑明珠闪烁的神色。又或许是这段时日来的亲昵与温情远胜过去,不知不觉竟令人丢下防备,仿若置身柔软云端。
萧姜没有多疑多思,只是垂着眼看向少女睡梦初醒时泛红的脸颊,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投下小片暗影。
拨开垂落在粉颊上的发丝后,指节并未离去,而是顺着发髻下移,轻轻捏住少女颌角。
梅蕊冷香随着气息靠近愈发浓郁,直到属于两个人的味道全然融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痴缠的一吻毕,恰逢烛芯燃尽,室内霎时昏暗。
二人距离分开了些,幽暗的环境里,他们四目相对,气息轻而急促。
窗外月光映入男人眼中,两抹白银般的亮点更衬出瞳下的侵吞占有之意。
看着男人的眼睛,郑明珠有一瞬恍神。
她觉得熟悉,这道目光好似早就追随在她身后了。只是萧姜藏得太好,令人察觉不到异端。
最明显的一次,大抵是去岁的七夕之夜。
她把萧姜当作萧玉殊,第一次吻了他。
那次之后,更是极力地劝说,不允她与萧玉殊独自相处。
当时萧姜的说辞是为了前程大业。
到底是为前程,还是因为……嫉恨。
那一次又一次向她保证,定会助她夙愿得偿的诺言,是否已起了取代萧玉殊登上皇位的念头。
萧姜的野心和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在随波逐流等待登基的机会和主动筹谋间,他会选择哪条路不言而喻。
萧玉殊的死固然是郑氏和太后所为,但萧姜仅仅只是隔岸观火吗?
灼热的气息再次覆上来,温凉的唇径直贴上颈下的软肤,如同嘶嘶蛇信,轻轻啃咬。
郑明珠握住男人已经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阻止了下一步动作。
“时辰尚早。”
话虽如此,萧姜环住她的肩,却依言停了下来,没有勉强。
“该用膳了。”
收整一番后,二人来到前殿落座。
宫人送来几道常膳,才摆上片刻,便见一椒房殿宫人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