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支肘卧在榻上,方才动作间,平整的高髻垂下几缕碎发。玉冠仍端稳压在发髻中央,几簇金线缠匝的珍珠贴在额前,随呼吸轻轻晃动。
帐中昏暗,萧姜借窗外的微弱雪光,一瞬不瞬地看着身下的人。
他抚摸玉冠上的凤纹,指节缓缓下移,最后停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下。
下一刻,这双眼睛弯了弯:
“有什么好看的?”
萧姜被这笑容晃了神,随即扑覆过去,贴着薄布上几朵梅蕊舐咬。他顺势拉紧帐帘,空间霎时变得幽暗逼仄。
郑明珠吃痛,连忙推攘着身前的男人。她翻身退至卧榻角落,回头时恰撞上男人直勾勾的目光。
二人对视良久,她察觉到怪异,起身靠过去,抚托起萧姜的脸颊:
“怎么了?”
昏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浅淡的梅香侵过来,让人醉溺其中。
萧姜握住贴在他颊侧的手腕,心头那点甜很快被不甘心取代。
凭什么呢。
凭什么眼前的郑明珠与他如胶似漆。
这……到底是哪里?
前额突然传来阵痛,萧姜闭了闭眼:
“……无事。”
舒缓之后,他见少女目露忧色,计上心头,转身倒在软枕上:
“我的病还未好全。”
郑明珠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哦?”
“那陛下还是好好养病吧。”
萧姜压下她的后颈,轻轻拈起两缕发丝,暗示道:“虽未好全,但也没病到动弹不得的程度。”
临近傍晚,雪渐停了。
窗外冷风拍打着檐前银铃,殿中炭炉发出微弱的焰声。
郑明珠伏在枕上,漫无目的地盯着炭火上方的热浪。
也忘记纠缠了多久,衣裙半耷在腹上,浑身黏腻得难受。偏身旁的男人还正抱着她的腿,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这疤,何时能消?”
突然,萧姜触上她膝上的箭疤。
实则,他想问的是,这疤从何而来。
郑明珠懒得抬眼,闷闷一句:“不知。”
萧姜又垂目打量了片刻,没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