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越地后,荆中尉自留在交州,掌郡国兵马,不再回长安。
今日随行来到郡守府的,两边将领的人手各一半。
“把你的刀扔了,去内堂告诉众人,晋王殿下遇刺。”
“围住郡守府,不能放任何人离去,也不准任何人走漏风声。”
萧姜吩咐完这一切,随意找了间客厢进去。
此刻堂内,席宴已置备妥当,金齑玉鲙搁到发冷,歌舞也一直候着,却迟迟未见晋王和越王的身影。
督宴的小吏数次询问,也没得个确切时辰。
秦中郎将徘徊在廊下焦头烂额,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良久,一个小侍卫匆忙回来,附耳说了两句。
“一群废物!”
秦中郎将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此事不能怪手底下的人,从接了太尉这桩差事起,他的脑袋就别在裤腰上了。
“去找,去搜!”
真正的晋王若不死,他这差事就没法进行下去,始终是个隐患。
这时,荆中尉魂似得飘到内堂,有气无力道:“晋王殿下……不好了。”
堂内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荆中尉身上。
秦中郎瞪着眼睛,随即一拳砸在他前胸,低喝:“……你……你胡说什么。”
“来人,荆大人喝多了酒,送他去歇息。”
秦中郎和荆中尉在长安便交恶,安排这二人随行仪仗,亦有郑家的考量。
若在素日里,二人早已扭打起来。可荆中尉却按住对方的手臂,目眦尽裂:
“死了,尸首在林花阁。”
“你、我,你我二人都完了……”
林花阁,是关押假晋王康茂的地方。萧玉殊不知所踪,而康茂死因不明。
一瞬间,秦中郎将也被抽了魂般,栽倒在廊下。
“哎!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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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姜换了身干净的衣袍,不紧不慢地向内堂去。迎面碰到来找他的孟元卿,见其神色惶惶,便知消息已在内堂传开了。
“殿下,要变天了。”
孟元卿跟在萧姜身后,目露忌惮神色。
“殿下可知,晋王有一孪生兄弟,与晋王面貌一摸一样,难辨真伪。”
“不知。”
萧姜答道。
孟元卿继续道:“在林花阁死的那位,不是真晋王。”
言外之意便是,既已动手,便不能留隐患。
无论是真是假,都要斩草除根才好。
“荆中尉在长安不得重用,遣他的人手去找。”
“这个时辰城门已锁,跑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