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看着竹符上的镌字,一枚写着“孙服”,另一枚写着“孙显”。
这倒是帮了他们大忙。
萧姜的皇子印信自然不敢拿出来验明身份,有了这两枚竹符,就算没有路引也能找机会回长安。
“多谢你了。”
“你可知离武都最近的城池有哪些?最快要多久才到。”郑明珠问道。
姑娘思量了片刻,答:“西城,西城最近。若是走官道,一日便能走到。”
“若是走不得官道,出城向右拐是处山洞,进去后沿着路一直走两日就能到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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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指引,郑明珠和萧姜二人没耽搁,从厨房顺走两布袋子干饼馒头,急匆匆上路。
生怕官署的人回过味来,半途追杀过来。
出了城,找到那处山洞时,月色已西垂,却依旧明亮。
银白色的光洒在山间的小路上,林立的树影间,是两道臃肿笨拙,被拉得极长的身影。
较矮的一道走在前,高的那道跟在其后,总是离着几步远。
两人都穿着两层厚重的棉衣。
郑明珠时不时回身看一眼,生怕这人晕在路上,走丢了。
想像之前那样牵着绳,绑在自己手腕上二人连接在一起,萧姜又不肯。
以为这人是怕丢面子,不愿意被猫狗样地拉着,直接牵着袖口,萧姜也是不肯。
也不知是在别扭些什么。
从今晚入睡时,她就发觉出不对劲了。
大约又走了一刻钟,郑明珠再一次转身。
这一次,身后的男人没有闭眼,而是直直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月光明亮,他的双目却藏在高挺的眉骨下,黯沉沉的。
不知是不是冷风吹进袖口,郑明珠脊背忽地攀上几分寒意。
她停住脚步。
萧姜也跟着停了。
片刻后,萧姜微微昂起头,双目暴露在天上那点光亮下,眉宇间又那副柔顺模样。
郑明珠心中陡然升起些烦躁,她快步走到男子身侧。
想对这人发怒,却不能无缘无故地不讲理。干憋了好半晌找不到理由,反而越看萧姜越不难受。
心头猫抓一样。
目盲心不盲,萧姜像是能感知到什么似的。立在原地不说话,连动也不动,垂下着头,低眉顺眼。
“我告诉你,日后你就算去了封地做藩王,也不能忤逆我。”郑明珠没有头尾地警告这一句。
话罢,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萧姜也没惹着她,这几个月来表现也不错,甚至帮了不少的忙。
郑明珠转身,自顾向前走。
只是,越与萧姜相处,便知晓萧姜是腹有心计谋略的。他又有一身武功,杀人时分毫都不曾犹豫,算得心狠。
若是与萧玉殊、萧谨华他们一样,母妃受宠,是被学宫的太傅们精心教养长大,储君哪还能落在旁人手里…。。
思及此,郑明珠动作僵住,又转身看着萧姜。她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盯着这惯会伏低做小的男人,上下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