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陡然严厉的呵斥惊到,动作一僵,恨恨地仰头看他。
萧翀并未看她,只寻了个平整点的位置自己坐了过去,又将她按坐在了自己腿上,掐在她腰上的铁掌未松,反倒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南初挣动间撞到什么,随着身后男人一声闷哼,她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倏地僵住。
萧翀声音沉厉:“闹两下便罢了,没完没了!”
她从他这话里,听出些指责她无理取闹甚至故作矜持之意,南初羞愤欲狂,反倒愈发激烈地挣动起来,厉声斥道:“竖子!是你强掳我不放,怎倒成了我闹?放开!”
她说着去掰他箍着自己的手掌,竟是抠不动分毫,情急之下,手肘、掌心胡乱地对身后之人又拍又打,好似一只被逼到绝境,全身炸了毛的小兽。
萧翀本单手撑着池壁,此时不得不抽回手来,去抵挡她毫无章法地攻击,饶是如此,下颌还是被她的指甲扫过,一阵细微却火辣辣的刺痛。
他似耐心耗尽,突然掐住她腰臀将人转了过来,面向自己,又将她双手反剪身后,一手锁住,另只手死死扣住她大腿,在那片柔软肌肤上按出几道指印。
他微微仰头,视线从她胸口滑到她脸上,眸色深沉如渊,声音嘶哑:“再闹,我便不客气了!”(以上四段也都标过改过了)
南初听懂了他的意思,所有的动作和声音瞬间僵住。
这姿势比背对他更叫她羞耻,她本能塌腰往水下沉,可她坐在他腿上,他人高腿长,任她如何塌腰,那两团仍有一半露出水面,随着她急促呼吸微微晃动,摇出一片碎光,她羞耻地不忍去看。短暂的死寂后,猛地偏开头,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她懊恼于自己浑身都是软肋可供他拿捏,而他,无论力量、心机,乃至脸皮,都让她无懈可击。
而眼前一幕,对萧翀亦是巨大的考验。
他怀里收着一捧月光,这月光有呼吸,有脉搏,有温度,比地宫那尊玉人更玲珑鲜活。她很软,软得像要从他指缝间化开,又似一不留神她便会滑走。掌下所握,目之所及,无不在挑战着他的神经。地宫那个荒唐梦境又不受控地往他脑子里钻,那般疯狂,单是想想,便觉周身血液都往一处涌,烧得他筋骨发疼。(这里更是改了无数遍。。。)
“好痛……”南初声音里染了哭腔。
一只小手去抠他箍着她的手。他这才意识到,他被梦中记忆和眼前活色生香驱策,手上力道竟是大得出奇,她那般娇嫩,自是受不住。
他猛地松了手,南初几乎是逃也似的从他身上翻落进水里。一脱离他的禁锢,立时便朝着几步外的衣衫冲去。
身后传来萧翀沉沉的嗓音:“你若就此离开,你我之间,便只剩国仇家恨,再无其他。”
南初再次僵住。
“只剩国仇家恨”,那意味着公济社将寸步难行,春耕良策将沦为泡影,她所有的努力和隐忍都将失去意义。
她未及细思他话中是否还有别的深意,但眼前现实的代价,她付不起。
她把自己沉进水里,又缓缓转向他,委屈、气郁又难堪地望回去。
“过来些。”他朝她招呼,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位置。
南初只好又挪回来,小心翼翼挨着他坐好,把自己缩成一团。
萧翀并未看她,视线投向了幽暗的竹影,良久无语,只呼吸粗重又绵长,似是压抑着什么。
气氛又陷入莫名的凝滞。
耳畔只有幽微的水声,滴答的脆响,和偶尔几声虫鸣。
片刻的平静后,萧翀再度开口,声音已恢复些沉稳,却莫名晦涩:“日前你呈上条陈,我予你施行之权,但……”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声音低沉下去:“王岱山,他成立公济社,吸纳城中半数豪绅之财,连地宫启出的资财和军中募捐,也尽在其中。这些不仅是钱财,更是人心、名望、权利。如今,能调动栾城半数财富和匠力的‘印信’,已不在我的帅案,而在他的掌中。”
他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里:“你可知,你用我予你的权利,亲手将一把能左右栾城命脉的钥匙,交到了一个……并非与我同心之人的手中。”
南初心头咯噔一下。
她的初衷只为救栾城,确也存了帮他解围的意思,至于会“分他的权”,她也想到过,可与民生大事相比,这点“背刺”,恰是她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在她看来,既是“民间”的财富,那必得有西渚旧人参与,而王岱山老先生这等中正之人最为牢靠,好过任何一个西渚绅贵,或是仰梁人鼻息的“官牙”,是民生最有利之选。
这样的结果,客观上是有利于西渚旧人的,她亲手扶起了一支至少能在经济上制衡梁人的旧势力,也不怪他会如此逼问。
可她不能与他撕破脸,那样的话,她以往所有的隐忍和努力,甚至栾城百姓的希望,都将付诸东流。
她仰着头看他,眼中并无被戳穿的惊慌,唯有盈着水光的坦诚,又带着一丝委屈:“我……”
她想解释,可脑子不甚灵光,又觉自己和栾城作为最大受益方,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他却不依不饶,追问道:“所以,你直白地告诉我,这可是你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