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碰了一下,指尖沾了血。
她愣在那里,看了好久。
云罗进来伺候洗漱,见她呆呆的,唤了声:“小姐?”
南初回过神,把手指蜷进掌心,轻声道:“水放下,我自己来便好。”
云罗放好东西,迟疑一瞬才悄然退出去。
南初慢慢起来,净手、清洗、换衣裳,收拾干净后,她又从包里摸出了那包带着红纸的药包,静静看了它一会儿,之后丢进了墙角的桶里。
她坐在窗前,看向外面。天很蓝,风轻轻的,什么都没有变。
手抚上小腹,温温的,平平的,有一点酸胀。
那晚他那么深,那么久,她以为会有的。
可是没有。
她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
她没有带着他的孩子流落在外……她没有他的孩子。
她忽然想,他知道吗?
这些天,她日日都会想这件事。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走了,彼此杳无音信。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他。
她看了一会儿,又望向外面满墙的繁花,看着看着,那些红红绿绿便融成了一片。
她在窗前,坐到了日头偏西,云罗进来过几次,送茶点、水果,又问晚膳想吃什么,她胃口全无。
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时,前院来人了,递进来件东西,竟是个小布包。
云罗回道:“东西是广元当铺递来的,让给小姐。”
“广元当铺”四个字一出,南初心跳突然快了起来,那是九皋商会在栾城的眼睛,是他第一次送她走时的接应方。
南初接布包的手有些抖。解开,里面是个巴掌大沉香木小盒子,小巧精致,隐隐的香气沁人心脾。
她看着那盒子顿了一瞬,才又继续去开。金属扣有些紧,她指尖微颤,抠了一次竟没动。再抠,“哒”一声轻响,扣子终于开了。她捏着盒盖,缓缓掀开,然后呆住。
里面东西小小的,金光闪闪,是只小金锚。
她看着看着,眼睛便潮了。
“栾城涨潮……要我吗,南初?”
一滴眼泪坠落在锚身上,又滑落在其下的红色锦缎上。她终于呜呜哭出了声。
她将那只小金锚攥紧手里,攥得掌心生疼,眼泪止不住地流,仿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思念,这一下午的心酸、失落,全部籍由这件小东西,让那个人知晓。
云罗不明就里,见她哭得伤心,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扶着她被哄慰,又拿了帕子给她擦泪。
南初嗓子有些哑:“送东西的人,可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