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当头一棒。
林墨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在开玩笑对吗?
昨晚那些被他忽略掉的细节眼下尽数浮现,那层他给自己罩上的自欺欺人的外衣被毫不留情的剥离开来。
是婚戒,不是他所以为的普通对戒。
所以也不是简单的亲吻。
他们结婚了,怎么可能仅限于亲吻。
林墨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般给他带来濒死的窒息感。
她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如此草率的就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结婚?”林墨然的笑容难看到仿佛骨头上盖着的是一层橡胶假皮,“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你爱他?一个认识短短两个月的人,你和他结婚?”
他像是要冲上来掐着周蕴质问一般。
周蕴唇瓣嗫嚅了下,甜滋滋的糖水像是没了滋味,恍然间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抓住那点不对劲,回道:“爱啊,你看你不也这么快就谈恋爱了,爱情就是会猝不及防到来的。”
片刻的寂静,宋时瑾从阳台走过来,“怎么了?”
林墨然垂下眼皮遮住里头快要无法压制的情绪,“对,我也恋爱了。”
他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才若无其事的朝厨房走去。
客厅里周蕴眉头轻轻皱着,过了片刻才跟着走进厨房。
林墨然在做菜上实在是没天分,尽管有周蕴在一旁指导,但他仍显得手忙脚乱,心不在焉。
周蕴不过是出去喝口水的功夫,就闻到了一股明显的糊味,连忙放下水杯走进去。
拯救失败,锅里的红烧鱼已经明显不能吃了,黑乎乎的一片。
瞧了眼林墨然有些苍白的脸,周蕴道:“没关系,时间还早,要不我再买一条吧。”
“不用,”他微微佝偻起脊背,左手按压着胃部,“我不舒服,改天再学吧。”
“胃疼?”
林墨然从前就有这毛病,小时候挑食,不肯吃饭,家里的保姆阿姨管不了他,林常斌忙于工作也没时间过问。
后来周佳欣嫁到林家,他的生活勉勉强强才算是规律了些。
但许是小时候就有的病根,这些年不管怎么仔细,偶尔还是会发作。
周蕴连忙出去帮他倒了杯温水,医疗箱里备的有胃药,她将林墨然喊出来吃了颗胃药。
“先别学了,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生日。”
“下周,”林墨然扯了下唇角,“算了,我没这方面的天分,还是送她别的礼物好了。”
等他看上去好些了,周蕴让他留下来吃饭,一会儿煮点粥喝了养养胃。
但林墨然说还有事,执意要离开。
事实上是他完全没有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尽管宋时瑾从始至终并未打扰干涉过两人,给足了他和周蕴空间,但他仍觉得憋闷。
宋时瑾的分寸感在他看来无疑是挑衅。
他当然可以故作镇定的假装大方,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什么都得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