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你之前问
林墨然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拆自己老子的台,“装什么装,我看小鱼不哭,他还能忍多久。”
从严霁明走进林家大门开始,林常斌的面色便难以形容。
奈何人家是来探望周佳欣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林常斌倒是厚着脸皮跟上去在女儿旁边磨磨蹭蹭的降低存在感,奈何周佳欣直接开口说是有事情要和严霁明聊,让他下楼去。
这在从前是断然不会发生的事情。
周佳欣是个温柔体贴且十分聪慧的人。
刚嫁到林家时她尚未展露自己的全部脾性,是后来相处的日日夜夜里,渐渐放下紧绷的各种情绪袒露自我。
然而即便如此,她做事也仍旧有分寸。
家里的事情甚少需要林常斌操心。
这也给林常斌造就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她是全身心依附于自己的。
而事实上,到底是谁依赖着谁还不好说。
自从周佳欣去了坞乡之后,林常斌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温文尔雅的皮相下面,藏着个傲慢的灵魂。
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离不开周佳欣。
然而坞乡那次争吵之后,噩梦接连不断,闭上眼就是周佳欣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睛,温柔恬静的面容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他,仿佛他只是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如果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你会对着一个女人下跪,林常斌只会嗤之以鼻,甚至懒得去计较真假,因为这很显然是并不可能的。
可坞乡那天他弯下双膝求周佳欣和他回来。
在周佳欣略显愕然的视线中,林常斌坦诚了一回。
十年婚姻,他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他也付出了很多不是吗?
他不知道周佳欣盯着他看的那半分钟在想些什么,但她到底是和自己回来了。
小鱼出生,林常斌看着周佳欣望向女儿时的柔和视线,觉得再过些时间,她也会用这样的视线看向自己。
然而严霁明出现了。
偏偏这人光明正大的前来探望,他还不能说什么。
周蕴到楼上时林常斌已经接过了小鱼在怀里哄着。
姐姐和严霁明似乎已经聊完了,她进来时严霁明正好起身告别。
周佳欣朝她开口,“淼淼帮我送一下严先生。”
“不用,”严霁明笑笑,“那就这样说好,回头再跟你联络。”
周蕴还是送严霁明下楼,她有些好奇,“是画室的事情吗?”
从坞乡大老远的跑到安城来,应该只有画室的事情了吧?
先前匆匆几次碰面周蕴并未仔细看过这位严先生的长相,如今近距离瞧着,方看清他的俊秀。
精致柔和的五官加上一头长发,平添了几分优雅。
提到画室,这位严先生的眼睛亮起来,“我和你姐姐要在安城开个画室,对了,我听你姐姐说你的油画画的不错,有兴趣一起吗?”
送走了严霁明,回到客厅,周蕴看到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发呆的林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