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徐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呜呜呜……”
胡桃花是真哭,哭的是那些白花花的米,哭的是自己一家多灾多难,那哭声凄厉无比,听得人心里发酸。
徐大江也适时地举起了手里的信封,一脸悲愤地对着众人。
“这是县太爷刚刚预支给我们的银票,让我们扩大工坊,多买米粮,万万不可耽误了贡品的大事!可这米……这米还没进门,就被人给糟蹋了啊!”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就炸开了锅。
“什么?那米是给县太爷酿贡酒的?”
“我的天,谁这么大的胆子?”
“我听说了,昨天徐家老太太在公堂上可威风了,把王二爷都给顶回去了!”
“嘘!小声点!我看这事八成就是王家干的!”
“肯定是啊!除了他王德海,谁敢这么嚣张!”
议论声,同情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阮青云要的就是这个势。
她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各位乡亲父老,给我们评评理!”
“我们徐家,只想安安生生做点小本生意,为大人分忧。如今,贡米被毁,差事难办!”
阮青云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
“走!我们这就去王二爷府上问个明白!”
“这清河县,究竟是他王家的天下,还是陛下的天下!”
“这朗朗乾坤,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说完,她转身就走,目标直指镇上最气派的那座宅院。
徐四山再次敲响了破锣,那刺耳的声音,此刻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成了战鼓!
人群被彻底点燃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更何况是看恶霸王德海的热闹!
“走!跟过去看看!”
“对!去看看王德海怎么说!”
一大群人,浩浩****地跟在徐家人的身后,朝着王家大宅涌去。
队伍的最前方,徐四山抡圆了胳膊,手里的破锣敲得震天响。
当他们转过街角,王家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和朱漆大门出现在眼前时。
徐四山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
阮青云面无表情,只是用木棍,轻轻点了点那扇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