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花吓得一哆嗦,还想说什么,被随后跟来的徐四山一把捂住嘴拖了出去。
阮青云这才对徐七说:
“盐和酒库房里有的是,石灰,修房子刚用过,还剩下半袋子。麻绳也有。”
“够了。”徐七点了点头,“今晚,让他们早些歇息,把所有门窗都从里面锁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阮青云皱起了眉,没再多问。
晚饭谁也吃不下去,周杏带着豆娘,按照徐七的吩咐,将一匹匹棉布撕成长条,浸在烈酒里。
徐七先是将那半袋子石灰,混上大量的盐,小心地洒在前后院门的门槛下,又沿着墙角,洒了一圈。
然后,他让徐四山搬来几个大酒坛,将那些浸了烈酒的布条,一头塞进坛口,另一头拖在地上,分别连向院子的几个角落。
豆娘端着一碗热水道,走到他身边,“徐七哥,你……你歇会儿吧。”
徐七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接水,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豆娘手里。
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来的。
“拿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今晚,跟紧你奶奶。万一……万一我护不住你们,就拿着这个护身,别犹豫。”
她捏紧了手里的匕首,用力地点了点头。
堂屋里只留了一盏油灯,一家人谁也不敢出声。
胡桃花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娘,他们……他们会不会放火烧房子啊?”
阮青云连眼皮都懒得抬,“烧了就再盖。”
胡桃花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突然,后院的屋顶上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摩擦声,像是有只野猫跳了上去。
“啊!”
胡桃花刚要尖叫,嘴巴就被旁边的周杏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阮青云的眼睛倏地睁开,精光一闪而过。
她没看屋顶,而是看向东厢房的方向。
那里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一道缝。
带头的人一落地,脚下便是一软,踩进了一堆白色的粉末里。
他心里一凛,低头去看,借着微弱的星光,只见脚下是厚厚的一层,像是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