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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战役的回忆(第3页)

9月19日黄昏以前,各部队继续与解放军战斗,仍以济南城的东南两面为激烈。吴化文见解放军的力量强大,无法抵挡,如不起义,将有被全歼的危险,即于这一天的晚上率部起义了。

吴化文所部整编八十四师,1948年春在鲁西一带担任与解放军作战的任务。1948年4月间,整编四十五师陈金城部等在潍县被围,吴化文部奉命车运济南,协同由河南归德调来的整编七十五师沈澄年部及在济南的整编七十三师曹振铎部,沿胶济路东进,解潍县之围,归我统一指挥。各部队未及到达潍县,行至临淄附近,即被解放军截击,陈金城部被歼灭。增援部队立即窜回济南附近。吴化文看到解放军战力很强,内心已怯。5月初,徐州“剿总”司令刘峙令沈澄年部开回归德,吴化文部留驻济南。7月间,兖州第十绥靖区李玉堂部被围,刘峙令吴化文率整编八十四师及整编第二师二一一旅由济南出发,经泰安、大汶口等地向兖州前进,以解兖州之围。吴化文感到任务很重,力难胜任,甚为畏惧,因此行动迟缓。在兖州被围的李玉堂又急如星火,不断向蒋介石、刘峙求援。蒋曾写亲笔信派飞机送交吴化文,逼着他迅速前进。吴经大汶口向南兼程前进,尚未到达,兖州守备部队即突围南窜,全部被歼。吴部仓皇北撤,窜至大汶口附近,所辖一六一旅被解放军围歼,旅长徐月政被活捉。吴胆战心惊地带着残余部队逃回济南,并对我说:“与共军作战要特别小心,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吃掉。”这时他看到济南更加孤立,唯恐他这个视如生命而一向当作自己政治资本的八十四师,早晚会被全部歼灭,因此态度十分消极。

我为了拉拢吴化文,并使他安心,力保他升任整编九十六军的军长兼八十四师师长,又由山东省保安部队中选战斗力比较强的一个保安旅拨归八十四师,以补一六一旅之损失。该旅旅长何志斌曾做过吴的部下,同吴关系很好。我又声明人事由吴调整,我不过问,以免除其顾虑和怀疑。何部拨归吴化文后,暂定名为整编九十六军独立旅。我以为这样可以使吴安心了。可是吴对加强工事及其他备战工作,仍不积极。8月间,有人在吴部驻区内的墙壁上发现用粉笔写的“打到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标语。

我认为,从吴化文过去守兖州及在鲁西与解放军死拼的情形,以及他这次增援李玉堂部冒险向兖州前进的事实来看,从他平日谈话中所流露的对共产党的仇视情绪来看,他本人不至于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的部队里可能有个别亲共分子。当时我除了关照政训处注意以外,对吴并未加以怀疑。

8月底,杜聿明来济南视察,与我研究作战问题。在谈到吴化文时,杜说:“吴化文反复无常,表面服从而内心诡诈,靠不住,要注意他。”

我说:“国防部‘剿总’及绥靖区都没有发现他与共产党有勾结的情况,我们也没有理由撤换他。从他过去的表现看,我看他不会有什么问题。”9月14日,我乘飞机赴南京见蒋介石,经过徐州时,下来看了刘峙。在与刘峙谈到吴部的情况时,刘峙沉思了一下,对我说:“我没接到吴化文有与共产党勾结的情报。吴化文在抗战时期做过伪军,常和共产党打仗。抗战胜利后,他带着八十四师与共军打得很厉害,他与共产党结下的仇恨很深,我看他不致有什么问题。”9月间,有一次吴化文与我谈到对共产党作战的经验时,他说:“共军围攻一个地方,他们常在第一线喊话,甚至对乙地的军队说甲地的军队已经投降了,某部放下武器了。这样对我们的军心很受影响,千万要注意。”我听到吴的这个说法以后,认为很对,还通知各部注意。这时我对吴很好,没有戒心,而且认为吴作战有办法。当东郊的屏障茂岭山、砚池山被解放军攻占后,我在17日晨约吴到绥靖区司令部研究夺回茂岭山、砚池山阵地的问题。吴见我时,表现得神情不安,态度很不自然。他说他昨晚未睡,早上也未及吃饭就跑来了。

当我的副官把面条端来时,他也一口未吃。吴以惊慌的口吻说:“茂岭山、砚池山的阵地那样坚固,怎么一夜就丢掉了呢?要拿回来只有派部队冲。”我看他情绪不安,也拿不出恢复阵地的具体办法,就叫他回去了。

他走后,我说:“吴化文被共军吓糊涂了,看他的胆量并不大。”从此以后,我打电话向他问西守备区的战况时,老是八十四师的副师长杨团一代他接电话。在我问到吴化文时,杨总是说他看部队去了。实际上吴这时已经在秘密准备起义了。

19日晚上,吴化文部就纷纷撤离阵地,向西移动。此时有八十四师一五一旅一个姓王的团长,跑到绥靖区司令部要求立即见我,说有极重要的事向我报告。我在接见他的时候,他很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不好了,吴化文真没有良心,带着部队叛变投共了,八十四师的部队正向飞机场以西集中,据说集中好了,要开黄河以北。归吴化文师长指挥的保安团队等,他也想带走。我不同意他这种背叛的行为,决不跟他走。

我那个团现在商埠通飞机场路旁的工事里,请准许我把这个团带进商埠或城内占领阵地,与共军作战。”我听到这个团长的报告,很惊慌也很愤怒,想不到吴化文会来这一手。司令部里的人也慌乱起来。这个团长又说:“我马上回去把部队带来吧。”我想,吴的花招很多,这个团长是吴的老部下,有可能是吴派来做内应工作的;如准他开进商埠或城内,他到时做了内应,向守军夹击,济南马上就要完结。于是我对他说:“你来告密,是非常忠实的表现。你回去带着这个团在原地固守,看情况再调进城来。”他仍坚决要求把他那个团带进来,否则他就不回去了。我又说:“你个人可随司令部行动,你那个团里可能潜伏有共产党的人,为了防止出问题,暂时不要把那个团带进来。”

当我正在忙着计划缩短阵地、变更部署的时候,吴化文还不知道这个团长已来告密,为了麻痹我和掩盖他的行动,他叫他的副师长杨团一打电话给我,报告他的阵地没有什么变化,并说,为了增强战力,请发轻机枪百挺及大卡车若干辆。我也装着不知道他的起义行动,回答说:“我可以设法抽调一部分给你们。”

此时我看到情况更加恶化,军心涣散,士气低落,认为即使吴化文不起义,也难得守住,与其在济南等着被俘,不如先走为妙。因此,我曾一度偕庞镜塘想经泺口桥北走,但由于解放军把济南包围得如铁桶一般,未能走得出去。在这一天的夜里,绥靖区司令部也移驻城内省政府指挥。

20日晨,八十四师副师长杨团一由该师跑回来见我,对我说:“我不同意吴化文的叛乱行为,同时我的家眷也住在城内,我不愿跟他去,所以我就下决心回来了。吴化文的部队昨夜先集结飞机场以西,后又开过黄河以北。”我表扬了他一番,并送了些钱给他(数目记不清了),嘱他暂在家里住着,听候委派工作。我并将不愿随吴化文起义的王团长前来告密和杨团一在途中逃回的情况分别电告蒋介石、刘峙。蒋、刘回电对王、杨大加表扬,说这两个人忠贞可嘉。几天以后,随着济南的解放,杨团一也被解放军活捉。

19日夜向我告密的那个王团长,始终未回到部队去,他带的那个团仍在原处未走。20日上午,他们的旅长杨友伯才把这一个团带走,因为杨怕天亮后被蒋机发现,受到轰炸。得知杨友伯的所在地以后,我还想利用杨去拆散吴化文的部队,派人携带着我致杨的信及加力克香烟等物,并许以八十四师师长的地位,引诱他回来。他把我的信和香烟收下了,并复了我一函,大意是说:“你对我很好,谢谢你,来日方长,后会有期。”黄昏以后,杨友伯就把这个团带走了。

我为了安全,即赴四里山二一三旅司令部利用电话调动部队。先令各部将商埠土围子占领,掩护主力变更部署,随即将守备黄河南岸的特务旅、保安部队,守备黄台、农林学校、红家楼子、马家庄等处的七十三师及十九旅,守备兴隆山、郎茂山的保安部队及二一三旅,皆调入市区,配置于外城及内城。将西守备区撤回的第二师二一一旅和保安部队配置于商埠及省立医院、打包厂、火车站。以七十四师一七二团的七个连及保安部队一部,固守绥靖区所驻过的邮政大楼。并限各部于拂晓前调整部署完毕,继续作战。各部队在我作战部署的命令下,为了扫清射界,将外城及内城城墙附近的民房拆毁和烧掉的很多,使人民遭到巨大的损失。

五、全部就歼,济南解放

蒋介石得知济南情况恶化的消息后,在20日天将亮的时候,由南京打无线电话给我,命令我“将阵地缩短,坚守待援”,并说:“我已严令援军星夜前进,以解济南之围”。参谋总长顾祝同、徐州“剿匪”总司令刘峙也都来电令我固守待援(这是国民党一贯的作风,不管部下有无达成任务的条件,只顾硬下命令)。这时蒋介石严令刘峙督促其迟迟未动、猬集在商丘的第二兵团邱清泉部,在徐州附近的第十三兵团李弥部,及十六兵团孙元良部迅速出动,统归杜聿明指挥,务须在济南未陷落以前到达。增援济南的原定计划,是将主力放在津浦路,另以一部经微山湖以西前进。

嗣因据报解放军已探知援军主力将经津浦路北进的消息,所以杜聿明就用声东击西的方法,扬言主力经津浦路北进,实际上主力改由微山湖以西北进。杜本想待围攻济南的解放军受到重大的伤亡而攻击顿挫之后,再解济南之围。因此,他本来打算在济南战事开始后的第五天,才令增援部队出动;后因蒋介石的严令催促,才提前出发。增援部队唯恐被严阵以待的解放军主力所歼灭,前进速度很慢,又因下雨,道路泥泞,每日只走一二十华里,在济南被解放后,即纷纷窜回徐州、商丘等地。

解放军将辛庄营房守仓库的监护部队肃清后,即把防守商埠西端的保八旅击溃。解放军大部在21日突入商埠,由南北两面插至济南商埠与外城之间,截断了外城与商埠的交通及守商埠部队的后路,为全歼守商埠的部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第四兵站总监部的粮弹多存在商埠及辛庄附近,因解放军进展很快,不及搬运,大部分都成了解放军的战利品。

在激战中守军伤亡颇重。一七二团团长为了守住邮政大楼,在解放军猛烈火力射击下,把领事馆的部队强行撤至邮政大楼内,在冲过马路时被打死打伤很多,死尸横卧在马路者到处皆是。该大楼虽被层层包围,守军仍负隅顽抗,战斗仍甚激烈。

防守火车站的二一一旅之一部及警察大队,也与解放军发生激烈战斗。该旅旅长马培基率部反攻,在激战中被击毙,其所指挥的部队也被全歼。解放军一部向防守永绥门、普利门的特务旅攻击,战斗很激烈,特务旅伤亡数百名。解放军仍不停地猛攻,该旅旅长张尊光见情况危急,增加部队向解放军反击,永绥门、普利门未被解放军夺去。

22日,商埠除邮政大楼这个据点外,都被解放军攻占。我认为攻占商埠的解放军主力,将进攻外城的城垣。为了保住城垣,我命令守军集中火力掩护二一三旅的一个团向解放军的杆石桥阵地猛冲,并占领了杆石桥。

解放军立即增加部队反攻,又将杆石桥夺回。永绥门二一三旅的阵地,也受到解放军的猛烈攻击。解放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搭起云梯爬城,城墙也被打开了一处缺口。

二一三旅立即派部队反扑,战斗更为激烈,致使攻上城墙的解放军无法前进。此时解放军又增加部队向两侧猛攻。火力甚炽,守军伤亡很大,只得溃退下来。二一三旅的于团长被击毙(团番号及名字已记不起了)。

守备永绥门的部队与解放军连续激战后,被歼灭一部,城门被解放军攻占。守军曾向登上城来的解放军两次反击,未奏效。解放军又从外城东、南两面向守备部队猛烈攻击,防守东面的保六旅阵地被突破,解放军突入城内。保六旅继续利用在房舍里的工事与突入城内的解放军战斗。

解放军于22日继续围攻据守邮政大楼的部队,大楼的门窗被炮火打得燃烧起来,烟雾弥漫,火光由门窗喷出,大楼的西半部只剩下钢筋水泥的残破的楼架子。解放军随即冲进大楼的院内,枪声、手榴弹及炸药的爆破声,震得地动楼摇。防守大楼的残部仍想把冲进院内的解放军打出去,曾数度反击,争夺甚烈,官兵伤亡众多,被迫退缩一隅。此时所守的坚固工事也被摧毁,团长刘炳昆受重伤,守军残部被全歼。商埠完全被解放军占领。但国民党飞机仍在商埠的上空滥施轰炸。

3日上午9时,刘峙偕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飞到济南上空,用无线电话与我谈话,给我打气。刘峙说:“你们的困难我知道。援军进展很快,几天就可以到济南。你们必须坚守待援。你们需要什么,可以空投。”王叔铭说:“总统很关怀你们,叫我竭力援助你们作战。解围有望,盼你们坚守待援。”我回答他说:“共军多驻在郊区的村庄里,请集中力量轰炸。”同日,国民党空军向大明湖地区空投了一些弹药,有一部分落在城外。

同日午后4时,解放军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向守备内城坤顺门的七十七旅进攻,展开了争夺城垣的激烈战斗。解放军前赴后继,奋不顾身,架上云梯并持着有挂钩的长竹竿爬城。枪声,炮声,手榴弹声,爆破筒的爆炸声,机关枪声,响成一片。解放军爬上城墙,守备部队立即集中火力封锁了后续部队的来路,乘其未站稳脚,以预备队向爬上城来的解放军猛扑,把爬上来的人打下去。不久,解放军又以强大的火力严密封锁城墙各层的射击口,掩护部队继续攻城,被打下的部队又爬上城来,同守军拼刺刀搏斗。结果,城墙阵地被冲破一个缺口,我连忙向七十七旅旅长钱伯英说:“内城城墙是我们最后的一道坚固防线,如被打开就无险可守了,必须立即反扑,恢复城墙阵地。”钱伯英即督率部队向登上城来的解放军猛烈反扑,经过激烈的争夺,解放军的后续部队被守军的强大火力所阻,无法立即增加上来,守军将被打开的缺口堵上,又将爬上来的解放军打下去。解放军增加部队继续向守军猛烈攻击,七十七旅伤亡颇重。

我在这一天的上午曾沿着内城的城墙看了一圈,并对守备部队指示守城战斗的要领及鼓励士气。午后,我带一部分幕僚人员移驻大明湖边的北极阁指挥。

被迫退缩到内城西城墙外电灯公司及面粉公司附近的七十三师一部及特务旅,在23日黄昏后与解放军发生激战,至12时被歼灭了4000多人。固守齐鲁大学的残部也被全歼。黄昏后,内城东南角战事转趋激烈。

国民党飞机昼夜不断地滥肆轰炸,23日晚上将商埠西边油库炸中,汽油猛烈燃烧,火光冲天。又加在这一夜驻青岛的第十一兵站分监赵汝汉丧心病狂地勾结美帝陈纳德所开的运输公司,乘该公司飞机一架,携带燃烧弹,从青岛机场起飞到济南上空投掷,引起熊熊大火,如同火海一般。

24日凌晨3时,坤顺门的解放军又向七十七旅之一部猛烈攻击,将城垛口及工事炸毁,突上城来,打开一个缺口。七十七旅调动部队,集中火力,向解放军反扑,手榴弹如同下雨一般投入解放军新占阵地。在缺口将要堵上时,解放军后续部队又冲上来,即刻扩大战果,七十七旅因死伤过重溃败下来。坤顺门一带城墙阵地全被解放军占领。在这一天的上午,内城城墙已被打开两处,解放军大部相继进城,与城内守军进行激烈的巷战,伤兵满街,死尸遍地。这时守军残部已被截成数段,无力阻挡解放军排山倒海的攻击。解放军又连续对守军官兵进行喊话,宣传“优待俘虏、缴枪不杀,愿回家者给路费回家,愿工作者予以工作”等政策,更使守军官兵军心瓦解。有的自动缴械,有的躲在房子里不打,有的把枪弃在地下逃走,只有少数还在抵抗。因为指挥系统、通信机构均被破坏,我与各部已失掉联络。解放军向大明湖攻击,守军纷纷后退,大明湖一带已甚混乱。守备双龙街的七十三师之一部,守备阁后街的十九旅残部,守备南门附近的五十七旅残部等,均先后被缴械。经八昼夜的血战济南终于在这一天(9月24日)全部解放。城外守备马鞍山二一三旅的一个团,在宽大政策的影响下,派人向解放军接洽投诚,放下武器,因而马鞍山、千佛山据点也相继被解放军占领。从此,济南市的人民得到解放,走上了自由幸福的道路。

六、难逃人民布下的罗网

济南被解放军攻进后,在济南的国民党高级军政人员,有的被俘,有的化装逃跑,但也未能逃出人民所布下的罗网。其中也有藏在百姓家里伺机逃跑的个别人员,因为看到共产党进城以后的种种使人感动的措施,而自动投案向解放军司令部报到的。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兼山东省党部主任委员庞镜塘,在解放军攻进商埠时,看见大势已去,就带着随从人员化装逃出济南,经济宁向徐州逃跑。他还以为自己是山东本省人,熟悉情况,可以混得出去。但是当他逃至临城一带快要逃入蒋管区的时候,就被解放军的侦察人员查出捕住了。

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官牟中珩在19日吴化文部起义后,认为他在抗战期间任五十一军军长及山东省政府主席时与吴化文摩擦得很厉害,仇恨很大,如被捉住,吴化文将会杀掉他。因此,在19日夜他带着卫士化装成难民,混出济南,经张店、益都向青岛逃跑,行至高密县,即被民兵查获。

军管区副司令聂松溪在济南解放时,即换了便衣藏在老百姓家里,企图待机逃往蒋管区。当他躲在城里的时候,亲眼看到解放军不但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纪律良好,更使他感动的是共产党为了不使人民遭受损失,还叫人民拿着已成废币的法币,照人民政府规定的比例,换取解放区通用的北海币。他还看到蒋军受伤的官兵均由解放军收容医疗。他在大受感动之下,认为解放军不会杀他,就自动向济南解放军的司令部报到了。

整编第二师师长晏子风,在该师被歼灭时,就带着几个随从人员穿上便衣,冒充百姓,混出济南,向青岛逃跑,在途中被查获。

济南解放,国民党部队以大城市为主的重点防御开始崩溃,华北、东北地区只剩下北京、天津、唐山、太原、大同、张家口、包头、归绥、青岛、临沂、新乡、安阳、锦州、沈阳、长春、秦皇岛等十几个孤立据点,士气益加涣散,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从此以后,蒋介石统治集团的末日就更加迫近了。

(摘自王耀武:《济南战役的回忆》,《文史资料选辑》第18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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