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仅市境内有记载的大的战争就有30多起,尤其是与鞑靼、瓦剌等少数民族的战争最为频繁和激烈。于是,明成祖永乐初年(1403年),市境内筑起了现存时间最长的一座城池——平虏城(今平罗县)。
【同期声】叶光杰,平罗县文化局退休干部。
到了明朝就属于千户所管了,到清朝的时候就设了新渠县。雍正四年建的新渠县,雍正六年建的宝丰县,乾隆年间地震了以后就震垮了。
两个县撤了,都归到平罗了。
客观地说,石嘴山在建市之前乃至明清时期的历史,在很大程度上是平罗的历史。平罗和打硙口(今大武口)、镇远关(今惠农区西北5公里处)、威镇堡(今平罗明水湖)等市境内的要塞关隘一样,在“犬牙交错式”的战争中,成为明朝与边境少数民族兵戎相见、你争我夺的主战场,演绎了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历史剧,既开启了平罗、大武口名称的由来,也留下了萧如薰守城等不少战地佳话。
【同期声】叶光杰,平罗县文化局退休干部。
《甘宁青史略》每一次都提到平罗,它可以说是当时的政治、经济中心。西汉在这里设了廉县,唐朝以后,这个地方是政治、军事、经济、贸易的中心。这里设兵营、驻军队、搞边防,过去抗匈奴、鞑靼、瓦剌,经常发生战争,是个军事要地。
市政府所在地大武口,《嘉靖宁夏新志》中将其称为“打硙口”,也是当时市境内的一个重要关隘。明嘉靖十六年(1537年),以兵部尚书总制宁夏军务的浙江兰陵人唐龙,写《打硙口之捷》一诗,记述了嘉靖十三年、十五年、十六年的三次大捷,地点就在打硙口。
【同期声】曾养民,石嘴山市志办原主任。
咱们这个地方在明朝时的一本叫《弘治宁夏新志》的书上有记载,在贺兰山这个地方有一个口子叫“打硙口”。
其实,早在清朝建立之初,市境内的“平虏”就改称为“平罗”。
【同期声】叶光杰,平罗县文化局退休干部。
康熙皇帝率领的船队载着兵马粮草,沿着唐徕渠经平罗走姚伏,可是,那个地方有一个小木头桥,骑毛驴过不来。修这个桥的人叫张明,他说不好过,就去砍了些树枝,把桥的窟窿都堵住、填平,(毛驴)拉上、推上,过来了。“抗逆孤忠、精忠固圉”这个匾就是康熙赐的。
康熙三十六年(1698年)三月,康熙皇帝亲征噶尔丹时驻扎在横城堡,他望着万顷绿洲,即兴在一面墙上写下了《横城堡渡黄河》:“历尽边山再渡河,沙平岸阔水无波。汤汤南北劳疏筑,唯此分渠利赖多。”欣喜之余,康熙皇帝不但在横城渡口举行了祭祀黄河的仪式,而且在沿途的尧甫堡(今平罗姚伏)、哨马营(今惠农境内)等处各宿一夜,后来便有了康熙饮马湖等不少动人的传说。
大武口、平罗在明朝时期就已经见诸于史书,并且在之后的历史烟霞中,散发着越来越夺目的光彩。那么惠农县又是何时出现、何时得名的呢?
【同期声】岳亚东,惠农区作家。
惠农县这个县名,应该是因惠农渠而得名。惠农渠是在清雍正四年,也就是1726年,由清朝政府派通智来督修,同时督修昌润渠。经过3年的开发修建,于雍正七年,也就是1729年,这两条大渠都完成了。惠农渠这个名字和昌润渠这个名字,都是雍正皇帝赐的,他当时的用意就是施惠于民,施惠于农,所以就叫惠农渠。
由此可见,惠农县是伴着清朝雍正年间兴修水利工程——惠农渠、昌润渠,应运而生的。至此,大武口、平罗、惠农都出现在石嘴山历史建制的涓涓溪流中。
烽烟散尽,河山一新。随着雍正年间在宁夏平原实行水利开发,移民屯垦政策,市境沿黄河一带又逐渐恢复了昔日的物阜民丰的景象。雍正四年(1726年),兵部侍郎通智奉旨开挖惠农、昌润两渠时,撰写了《石嘴山土神祠记》一文,还第一次以上报公文的形式完整记述了“石嘴山”
这一称谓。惠农渠的开挖修建正像它的名字一样,确确实实惠及农民、泽被后世,到现在还发挥着重要的水利灌溉作用。
水利的畅通使得耕地大规模增加,市境内因此新设新渠县(今平罗姚伏镇)、宝丰县(今平罗宝丰镇)两县。虽然两县后来毁于地震,但随后平罗升格为县,早期的城镇规模初见雏形,形成了古时难得的物产丰饶、民众乐业的繁荣场面。道光年间,平罗县人口就达16。9万人,耕地也达76万多亩,成为“宁夏巨县”。我们看到的或者说期待看到的和顺景象,正成为市境内人民安居乐业的主旋律。
站在通润桥(今黄渠桥)这座三孔石桥上,清道光年间的平罗知县徐保字也禁不住有感而发,作诗吟诵:“公暇揽幽胜,渠流跨土梁”,“报最自维惭抚字,乐偕田臾祝年丰”。他的诗自然和当地的生活见闻、民情疾苦、山川景物紧紧地联系起来了。
【同期声】叶光杰,平罗县文化局退休干部。
徐保字是两任知县,他亲自走访平罗的山山水水,查资料,还请了一些编撰人员,修撰了《平罗纪略》。
尽管通润桥(黄渠桥)的历史是沧桑的,但它的现在则因爆炒羊羔肉的闻名是飘香的。和徐保字一样在平罗享有美誉的,还有为官严正廉洁、刚正不阿的头闸人俞德渊。
【同期声】叶光杰,平罗县文化局退休干部。
嘉庆二十二年,俞德渊中进士入了翰林院的庶吉史散馆。这个人是一个清官,当时两广总督林则徐对他的赞誉是“体用兼赅,表里如一,德才兼备,学识渊博”。
而后,在市境为官和游历的文人也把更多笔墨和目光聚集到了对此地壮美山河的吟唱上。特别是《平罗八景》组诗,更是勾画出“北寺清泉”“边境晚照”“马营远树”“虎洞归云”“磴口春帆”“贺兰夏雪”“官桥烟柳”“杰阁层阴”等八处经典美景。
这些美景的集中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是市境内物阜民丰的外在体现。随着农业、手工业的繁荣,石嘴山也成为当时享誉西北的“水旱码头”。据《石嘴山志》记载,早在明隆庆五年(1571年),明朝就在平虏(平罗)附近设立了蒙汉互市的“夷厂”,“境杂汉夷,稽查不易”;清初又将其移至石嘴子(原石嘴山区),成为当时河套地区民族贸易的重要“市口”。
【同期声】叶光杰,平罗县文化局退休干部。
清朝在新北长城设了一个贸易市场,长城这边的汉族跟长城外面的蒙古族在市场进行交易,贸易场所就在现在的惠威。
市口贸易繁荣至此,以至于陕甘总督蔡廷衡在他的《蔡廷衡设石嘴山主簿疏》中说:“石嘴山地方逼近黄河,为内地至磴口水陆要路,该处民蒙交涉事宜繁多,人夫工匠络绎不绝。”申请在石嘴山设主簿,足可见当时石嘴山水旱码头和货物交易集散地的重要地位。到了清光绪五年(1879年),由于“羊毛”外销,以葛秃子的高林洋行为代表的十几家洋行,集聚石嘴山,形成了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进出口皮毛交易市场,“各洋商均集于此,货财山积”(民国《朔方道志》)。
民国十八年(1929年),宁夏建立了省级建制,市境内也只有平罗县唯一一个县级建制。直到民国三十年(1941年),市境内才在河西分置惠农县、河东增设陶乐县,市境县级建制的雏形也基本形成。
在宁夏平原北部山水环抱的沃野上,石嘴山顶风冒雨,演绎着上下数千年的斗争史、创业史。1949年9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进驻石嘴山(含惠农区),市境解放。1960年1月7日,国务院第93次全体会议正式决定“设立石嘴山市”,3月27日至29日,石嘴山市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举行,石嘴山市宣告成立。随着1987年、2003年、2004年国务院对石嘴山市几次大的行政区划调整,石嘴山市现辖大武口区、惠农区两个区和平罗县一个县。
史海钩沉,曾经出现在石嘴山这片古老土地上的山水风物,就像叶光杰、曾养民、冒志文这些研究者脑海里突然迸发的灵感一样,虽然一闪就消逝在历史的浩瀚长河中,但留给后人的,却不单单是对历史的追思和对前人功绩的赞叹。
抚今追昔,石嘴山的建制变迁,更像是吟唱石嘴山的一首乐曲中不断跳动的音符,即使有的散落了,也一样奏出过美妙动听的乐曲。因此,这些变迁史作为市境内的古代文化遗产,不仅是石嘴山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为石嘴山的历史传承和发展积淀了一笔财富,也为长城内外的金戈铁马、边城岁月,增添了鲜艳的文化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