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奔驰在美国西部旷野（第2页）

实际上，我们没敢下车，只是拍了些照片，看见远处一个小牛犊蹒跚的样子，可能刚生下没多久，牛妈妈可能太累了，趴在草地上。

葱绿的草地，没有一只牛抬头看我们，有一头扭过头，似乎在想什么，又低下头吃草去了。

（六）晨曦紫云

窗外一排青山在晨曦中变幻着颜色，六点时是粉紫色的，迷醉，睁眼看见大喊，太美了！拿起相机冲出门，山变成了灰色，梦境的绝美就那么两分钟不见了。湖面上升腾雾霭，到了草地前面，云涌进木屋了。半山腰山岬下雾霭轻轻飘着，仿若人间仙境，世外桃源。明儿要早早起，坐窗外看云。

坐木椅上，面对远山、湖水、草场树林，阵阵花香草香沁人心脾，雷声闪电都在群山后面，群山被云雾遮挡只露出淡灰的影子，对着粉紫色的野花看书。

（七）山雨

看得久了，山峦更近了，云更低了，围住了木屋，围住了木屋前的躺椅。听那一阵阵雷声、鸟鸣，树叶“沙沙”响，雨在山后徘徊，它的傲慢消失在森林的尽头。树梢一起摇动，雷声更响更急促了。我和草地野花拥在一起，没有醒来。

不愿意醒来，草地的舒缓，野花的俏丽，白桦树的恬静，飞鸟的自由，覆盖了心海，白云激起的浪花是寂静的，托起了雪山的清高、神秘和变幻的色彩。早上的雪山刚醒来时，披着粉紫色的睡衣，把你的魂儿都牵走了。傍晚，雪山戴上了橙色的礼帽，怀抱湖水草场，怀抱了我的梦。

白天，它威武挺拔，云是它的战袍，风是它的宝剑，大地是它的骏马。它载着我，奔向湖的源头，森林的尽头。它的大手揽着我的腰，它的牛仔帽挡住烈日炎炎，它的嘴唇一张一合，飞出一只只美丽的水鸟，墨镜下一双湖水般迷人的眼眸，淹没了我的忧伤。

雷声断断续续响了一下午，才从山那边走到这边来。雨“哗哗”地敲打着屋檐下的青石，急促，清脆，落地窗挂上了水帘，溅起水花，顷刻间，草地与灌木之间的小路积了一个个小水洼。云朵联合成一片水墨，在湖上方山峰前裂开了一长遛白光。刚画好的钢笔画躺在木茶几上，透明的玻璃杯剩了个水底。雨声渐渐变缓，传来几声乌鸦凄凉的叫声，令我想起了《呼啸山庄》的一幕幕爱恨情仇。他和她在悬崖边的那棵树下拥抱永远。

雨小了，草香更浓了，雪山雨雾弥漫得更迷人了。如同有一只熊出现，伸出大拇指，能盖住它的影子你就是安全的。我伸出大拇指，盖住了最高的那座山峰，那最美的山峰在它右边正对着我，山巅中央有明显的一条雪道垂直而下。

几个小水洼不见了，水很快渗入干枯的黄土地，还有一个小水洼，几只乌鸦围了在泅水，时不时有两只扇动翅膀啄起来，好战的鸟。抬头看，雄鹰多么潇洒，默默占领了天空。

（八）西部酒吧

酒吧，穿红衣牛仔抱把木吉他站着唱歌，人声嘈杂，窗外雨绵绵。

（九）湖水游

美丽的青山雪山都不见了，晨雾弥漫，只剩下了草场，草原边缘露出一排低矮的山坡，与树一般高。

大厅里弹钢琴的小伙子小平头，长方脸白皙，眼睛盯着落地窗，我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看他，又回过头看看窗外。

小伙子弹得如此轻柔美妙，像夏日鲜花曼妙的田野，小溪轻快地流淌，窗外的山被晨雾全部挡住了，湖中的小岛变得高大清晰，似卧龙跃出水面。一曲弹完他又换了一曲，是欢快的“天鹅舞曲”。

从卫生间出来，见黑色三角钢琴上放了一个绿苹果，一块红餐巾，小伙子不见了。

站在珍妮湖边，有那么一瞬间，我惊呆了，这不是我画过的地方吗？清水下圆圆的石头睁着眼睛，唱着动听的歌谣，远处的雪山听见了，露出了笑颜。

总是有这样的地方，似曾相识，曾经到过我的梦里。就像有的人，虽然只是出现过一次，从身边像风一样飘过，却似乎已认识了好几世。

湖边坐着一对儿老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书，一边聊天。我静静地走开，不打扰他们。

在美国西部经常能遇到这样的一对对老人。旅途上遇到最多的就是成双成对的老人。

广阔的大地上，总能听见震动翅膀的声音，比蛐蛐的叫声大，短促，认真寻了寻，才发现是一种会飞的蝗虫，有着蝴蝶那般美丽的翅膀。

在杰克湖买了块石头，沉积岩加铁艺镂空麋鹿，非常有西部特色。夕阳西下时在湖边拣了四块石头，一块白黄花纹像寿山石。遇到个小男孩打水漂，一下能打出一串水花，和他一起打了会水花，他来自俄亥俄州，金发碧眼，白里透红的小脸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比夕阳都美。几条快艇游艇靠岸，山雨又来了。

（十）西部山村风情

雨下起来了，温柔的，缠绵的，轻打着石板，一只小小的带花纹的小松鼠钻过绿色木栅栏消失了，一会儿它又跑回屋檐下，抱起爪子吃它的晚餐了。

寂静的山水就在眼前，十几棵杨树的后面，万籁俱寂，只有雨滴“滴滴答答”打在屋檐下的石板上，野花一丛丛眨着眼睛，似沐浴后的仙女从湖水里走上了岸，一直走到了木屋前。

她们隔着晶莹的水珠帘，粉色花仙子拉小提琴，白色花仙子吹单簧管，紫色花仙子弹钢琴，黄色花仙子弹吉他。

今天我去了艺术画廊、动物艺术博物馆、美洲牛和牛仔博物馆。画廊建在路边的一个小山坡上，门前有个小花园和一个小喷水池。走进门，见女主人正在木桌前做手工活，她友好地微笑。登上楼梯到了二楼，四面墙上挂满了油画，画里都是西部的风景和人物，大气，雄浑，一下把人吸引进去。

奔波了一路，夜晚寄宿牛仔城市。

这么小的牛仔城市，居然也有中国城。我们美美地吃了顿中餐。每天都吃西餐，吃腻了。

在西部奔跑，与丝绸之路有些相似，天蓝云低海拔高，空阔圣洁又似青藏高原。

（十一）黄石公园

在老忠泉等着它喷发，大约一小时一喷，喷出四五十米高，现在是白雾飘一团。白石头地表，四处，不，九处都在冒出白烟，有更多的地方冒出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