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序的脸又委实令人生不起气。
她蹲下身,点了男人的穴,掐起他下颚,“你看见过?”
“什么?”
周序唇瓣轻颤,血色止不住溢出。
陈娆顺手擦去,“我说,你亲眼看见过我魔教中人为非作歹,手段残忍?”
周序愣了,他未曾亲眼见过,可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个案例。
眼前这位魔教教主,更是十恶不赦。
陈娆看他表情就知道,她叹息摇头,“我说你们怎么都只是听说,小迂腐,别人云亦云,多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这世上,有点自己的思想。
你伤我坛主,这剑是我替他还的。
滚吧。”
周序彻底怔住,睁开眼,仰头看那红裙女子,表情微微错愕,“你不杀我?”
他今天来,是做好了与对方不死不休的准备的。
不是说,魔教之人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一人。
周序心生警惕。
“我没见过上赶着被杀的,怎么,你很期待死在我手上?”
陈娆又蹲回去,目光肆意扫过周序战损的年轻俊脸。
“既然不想回去,不如做我男宠吧。”
果然,一听这话,眼前的男人表情瞬间厌恶,他呼吸急促,因为动气,腰腹的血早已浸透白衣,唇瓣也早被鲜血染红。
“我承认我技不如人,今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宁死也不为人宠奴。”
他就知道,眼前这位魔教妖女将心思放在别的地方,据说她极好男色,且靠那些男子修邪功。
陈娆原本也是逗他,看他生气时生动的眉眼,眼眸弯了弯。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就不喜欢你这种性子烈的。”
她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刚欲拼死抵抗的周序有些摸不清头脑。
远山,残阳,红裙女子的背影渐行渐远。
周序捂着小腹的伤,忍痛拿起自己的剑,他时刻注意着,周围随时可能有魔教中人截杀他。
但是没有。
没人理他。
魔教,是这样的吗?
周序眸底闪过无措,眉头微皱,观念悄悄发生改变。
*
“教主,那个周序似乎不打算走了。”
手下再一次禀告。
在那天两人交手后,陈娆是真的径直回了教内,根据探子来报,周序在原地疑神疑鬼半晌,才拖着受伤的身躯下山,在客栈休养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