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回来?”宋未然问。
“搭车,或者打车,我回来联系你们。”说罢,庄波推开车门,下去了。
处刑人递来一个面具,庄波一看,是一副精致的蝴蝶面具,他说:“这是给我戴的面具?怎么和他们不太一样。”
处刑人冷漠地回答:“你是今晚的特殊嘉宾。”
“谢谢,我很喜欢蝴蝶。”庄波戴上面具,回头冲宋未然和阿猫摆摆手,芋头不安地叫了两声。
宋未然看着庄波跟随处刑人进入一辆SUV,其他的处刑人动作迅速地把地面打扫干净,尸体抬走,驾车离开。
郊外夜晚的公路上,只留下一阵飘散的雾气,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宋未然看着夜空一阵叹息,“庄前辈就这么跟着走了……还有,我的报告该怎么写?”
“唉,他要回不来了该怎么办啊!”阿猫焦急地搓着手,然后说,“算了,走,我们去吃点甜食吧。”
“啊?你这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焦虑的时候,就得吃甜的!走吧走吧,我有一家冰淇淋店的会员。”
“恐怕我得先回局里一趟。”
而上了SUV之后的庄波,被处刑人戴上了一副黑面罩,他很配合,也没有费力去记忆路程,因为没什么意义。
根据摸牌员的情报,杀刑官有多个举办俱乐部活动的地点,其中一些非常冷门,是上世纪的废弃地下设施。
庄波啥也看不见,索性闭目养神,他隐约听见旁边有个人一直在发短信。
然后,有人小声对他说话:“谢谢你,庄先生,我妻子已经脱离危险了。”
这声音,应该是李峰,庄波隔着黑面罩回答:“不客气,你的脸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过伤口了,问题不大。”
“你能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吗?”
“我想,此时此刻,差不多可以说出真相了。”李峰说,“大概一年之前,有人就注意到了王胜利这个人,我们几个会员在一起讨论,认为王胜利有许多特征,非常像那个东南亚绑匪。我们和杀刑官商量过这件事情,他承诺会查清楚的,结果一等就是一年,我有点等不了了,便私下接触王胜利,查他的手机,套他的话,并雇佣私家侦探调查他。杀刑官警告过我,说我的行动很危险,他说他的调查已经进行尾声,可以邀请王胜利来一次俱乐部,做一些‘牺牲展示’。”
“牺牲展示?”
“是俱乐部的一个传统,如果杀刑官打算处死谁,会提前一个月邀请他参加俱乐部活动,戴着一副特殊的面具。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人即将被架到处刑台上,却不点破,这种心理上的凌驾感,非常爽快!”
“哦?特殊的面具,是蝴蝶吗?”
“是白羊,牺牲的白羊。”
“合情合理。”庄波松了口气。
李峰继续说:“原本计划在有序地进行着,王胜利将在一个月后被俱乐部处决!可是突然之间,我的私家侦探孔寿联系不上了,一天晚上,王胜利发来一张非常可怕的图片……”
虽然庄波看不见,但也能感受到李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照片上,孔寿被绑在一个架子上面,被切掉了许多皮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血淋淋的骨骼,他的皮肤上蒙着一层湿漉漉的冷汗,反着光,看上去他还活着。王胜利对着镜头,笑着比了一个剪刀手。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我吓得扔掉手机,抽了好几根烟才冷静下来。我强迫自己再去看那张照片,这一次我认出来了,他对孔寿行凶的地方,正是我在河景新村的那套房子!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他在施放一个信号,他已经知道我在调查他,他不但杀了我的人,接下来还要杀我!巨大的恐惧让我丧失了理智,我立即收拾东西,跑到城里摄像头最密集的地方,在那里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我连续几晚失眠,我一想到孔寿可能还没有咽气,正在被王胜利折磨,就吓得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