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查什么案子呀?”陶月月一边操作一边问。
宋未然大致给她说明了一下。
当听说任兴夏可能已经被新梁山带走之后,陶月月说:“最近我也在关注这帮人,不如你去卧底吧!”她看向庄波,“反正他们的收人标准很松,听说有一个以前干提纯地沟油的非法小作坊老板,在新梁山都位列天寿星了。”
“地沟油?天寿星?这是什么黑色幽默吗?”庄波摇头说,“我卧不了底,适合卧底的人都得是会抽烟喝酒,带点痞气的。”
宋未然寻思道:“也许可以从毕业生里面派个特勤出去……”
这时,陶月月盯着屏幕说:“你们的内网被安装了木马大礼包,嵌在系统常驻进程里面,伪装成了后台监控服务,持续监控警队内网的数据,定时打包上传。”
宋未然一惊,“能查到数据是发给谁的吗?”
“肯定是追踪不了的,对方用了匿名中继节点,这是基本操作,没有哪个黑客会在网络上被人揪出来。”
“可以留下一部分木马,用来反间吗?”庄波问。
陶月月回道:“你能调动整个市局配合你一个人演戏吗?而且确保他们个个都是影帝吗?”
庄波一挥手,“算了,都清理掉吧。”
陶月月继续操作起来,说:“OK,我会重新配置系统权限,关闭未授权端口……等下,这个文件是干嘛的?从数据包结构看,不像普通命令,更像是……播放器?”
庄波和宋未然凑了过来。
陶月月确认过这个可疑文件里面没有隐藏木马之后,将其点开了。
画面弹出的一瞬间,陶月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阴暗逼仄的空间,光源摇晃,画面如同手持夜拍般微微抖动。一个男人被堵着嘴、蒙着眼,绑在一根木柱上,身上插满了长长的尖刀,只见一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握着一截尖刀,慢慢推进了受害者的腹部。
画面底部闪烁起一行英文,英文的意思是:“这是一个信号!”
“变态!”宋未然骂道,她忽然注意到时间戳,视频的时间居然是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她大吃一惊,“这……这难道是直播?”
“是的,是直播!”陶月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说,“这是藏在电脑里的一个加密的黑客直播工具,通过反向植入通道实时传送画面。”她切换进程,发现直播停止了,切回来又继续。
“等等,它必须是唯一激活的前台程序才能一直播放,所以我不能进行别的操作,比如录屏。”
庄波说:“直接用手机拍下来吧,我去拿个手机支架。”
“前辈,这个……”宋未然指着画面,“这个男人还活着!”
仔细一看,画面中的受害者正因疼痛而浑身抽搐,插在他身上的那些刀虽然看着很吓人,但它们全部避开了要害,这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残忍虐杀。
庄波皱眉,“新梁山在宣示自己的存在,他们想炮制一场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当然,这个视频会出现在警方的电脑里面,毫无疑问也是一封挑战书。”
陶月月说:“那我们从视频里面找出蛛丝马迹,找到虐杀正在发生的地点!”
庄波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盯着屏幕看,“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瘦弱,肚子较大,体毛稀少……”他观察着男人满是鲜血的颤抖的身体,“右小腿比左小腿略粗,隐隐能看到一道从胫骨向下延伸的凸线。”
“右小腿骨折过。”陶月月脱口而出。
“嗯,”庄波指着屏幕,“这一块凸起看上去像是人工植入物,应该还打过钢钉。”
陶月月立即打开另一台电脑,“好,我来查一查医院的骨折手术记录。”
“月月,”庄波盯着屏幕判断道,“从他的身材、体态、肤色来看,大概是个工作需要久坐的人,他显然不是最近骨折的,更可能是在青少年时期,先查十年以前的骨折手术记录,加一个筛查限制:术后没有拆除钢钉的患者。”
“OK。”陶月月的手指在键盘上噼哩啪啦地飞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