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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1首（第1页）

老刀1首

老刀（1964—），原名万里平，湖南株洲人，在广州市公安系统工作。广东省作家协会理事、诗歌创作委员会委员。

关于母亲周利华

一

母亲说她什么都不理

她要去广州和她的大儿子一起过日子

万里涛心里明白，母亲是在生他媳妇的气

当万里涛把火车票放到母亲手上

她的脸黑了下来，母亲一声不吭走出柴门

在菜园转了一个圈，用手背摸了摸白菜帮子

径直来到一棵橘子树前

撒上一把谷子，母亲久久地站在鸡鸭的中间

万里涛连夜赶到山外去退车票

母亲才肯回到屋里

二

每次回到猴冲

放下行李，我总是先到后山坡上的

楠竹林里闭一会儿眼睛

我喜欢竹叶和一些小植物腐烂的气息

我爱静听头顶上竹叶和竹叶相拥的回声

这时一只斑鸠从竹林深处扑翅惊飞

整个山坡在一身冷汗里微微战栗

母亲知道我回来了

脚上挂泥，三步并成两步赶回家中

她说今天有意多下了一把米

早上煮饭时灶膛里的火就发出了笑声

又衰老了一些的母亲

赤着脚柚子一样笑着

白发上别着一小块金色的泥浆

三

在樟桥村

一说起我母亲就流泪

一个十岁的孩子，赤脚割过风雨寒霜

每天早上要备好一筐草才能去读书

那头犄角快抱成一团的老水牛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