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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海组诗（第1页）

华海组诗

华海（1963—），原名戚华海，江苏扬州人，现为中共清远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清远市文明办主任。

捏着农妇芳嫂干瘪的稻穗

一

捏着她干瘪的稻穗

也就捏着她干瘪的眼神

只有走进她的稻田

用手摸捏

才捏出她钱袋一样的干瘪

这是公元2007年8月8日上午农妇芳嫂的

稻田，她面对我和我带来的

一个上级抗旱检查组

反复念叨着一句：

我这几亩稻子……

骄阳似火，真正火烧火燎的阳光

在芳嫂的稻田里，枯白的稻秆

稻叶干瘪的稻穗

下面是斑驳交错的裂缝

这土地干渴的嘴唇，芳嫂骨肉里的疼痛

意识深处无声的喊叫

让8月8日的上午在这一刻凝固

随后慢慢散发出焦煳的气味

于是，乡干部说：抽水

但我不忍心面对芳嫂

面对芳嫂深陷眼窝里那仅有的一点求助

像我姐姐一样又黑又瘦又小的芳嫂

我不忍心告诉她

早过了扬花抽穗的时节

抽水也是白抽

这一刻我掉过头去

我不忍心面对芳嫂干瘪的稻穗和她

滴滴干瘪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