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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2首（第1页）

秦牧2首

秦牧（1919—1992），原名林觉夫，广东澄海人。曾任《作品》主编、中国作家协会广东分会副主席、广东省文联执行主席。

巨灵的手掌

五指山像巨灵的手掌，

从地壳里直冲天上。

它终年云雾缥缈、变化无常，

几千年来引起山民多少的奇想。

月光下黎族老人讲述民族掌故，

据说太古时代有个“保夏马丹”，

这黎王身躯魁梧、力大无比，

常在山顶和神仙下棋往还。

黎王在山巅望着他管辖的土地，

禁不住握拳深深叹息：

这山叠着山的穷困地方，

怎样才能变成美丽富饶的平川？

黎王和神仙约好引水灌平群山，

时日迁延计划却没有实现。

黎王一怒举脚乱踢着山冈，

踢出了一块块小小的田园。

黎王挥泪远走无踪，

哀伤的神话却世代流传。

五指山像巨灵伸手摇摆，

叹息着：“人如何战胜自然！”

当封建王朝统治着中国，

贬谪、亡命之徒渡过了琼崖海峡，

岛上的诗人遥望着五指高峰，

涌起了另一番感触。

“岂是巨灵伸一臂，

遥从海外数中原？”

那古老的诗句使人想起一个巨人，

戟指咒骂着皇室的骄横。

当黎族子女陈尸河滩，

黎村里卷起怒火千丈，

男女老少都在磨快钩刀，

擂响战鼓，呼声如潮。

“把反动派驱逐下海，

失败了我们就在深山大树里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