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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拜百姓为师 学群众语言（第1页）

第二章　拜百姓为师学群众语言

群众口语的特长

所谓群众口语，就不是多数人听不懂的话，而是社会上广大群众用的语言。谁是广大群众？首先指的是工农群众，这些人不光数量多，而且他们的口语具有悠久的历史，伴随着人民喜怒哀悲的劳动情感，经过千锤百炼和日积月累保留下来，是宝贵的财富，可以称作“群众语言学”，值得认真学习。

1．语言形象化。这是群众口语最普遍的特点，话不空发，有形有影。比如有人问：“你忙不忙？”如果答：“忙得很”，“太忙了”，“忙得不得了”。这些话只是回答了一个“忙”的概念，至于怎么忙法却很抽象，要农民回答便是：“天天屁股沾不着凳。”你听，这句话，虽然没说一个“忙”却把忙的情形（屁股不沾凳，无闲暇时间）交代出来了。

2．善于打比方。可以说，恰当地使用比喻，是群众口语造句的主要方法，差不离句句都有，并且比方的典型生动。有时把两件相反或相成的典型事对立起来，比较说理。如：“真金不怕火炼，好货不怕检验”，“只有睡不完的觉，没有作不完的活”，“冻的是闲人，饿的是馋人”，“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善用生动话语来形容一个人、一件事。

3．干脆、简练和念起来上口。这是群众口语的特色，也是口头语言和文字语言明显区别的地方。语言用文字写在纸上，人们念过一遍，还可复念一遍，有思索和理解的时间，这是文字语言较口头语言的优越之处。可是有些人得一望二，利用这个机会把一句话写成一大串形容词、描述语，句子的主要成份不突出，附加的成份倒大费笔墨。如说“看情况办事”，就写成“根据具体条件的变化来灵活地进行工作。”附加语一大串，不讲分寸，千篇一律。这种人写稿子，光想到让人读（读也不好读），不考虑念出口来让人听，所以很多文字语言啰啰唆唆，念起来别扭，非解释一番不可。口头语言受着语言环境的限制，非用短促简练的语句不可。又因为口头语言，对象实，往往互相了解情况，从听者的表情可以看到语言效果，语气亲切热情，就事论事，开门见山，不转弯抹角不添枝加叶。

4．含蓄和风趣。在群众口语里，许多话是灶王爷裹门神——话（画）里有话（画），不是张嘴见喉咙。说一句话，让你越思越有理，每逢做事就想起来。如：“要算了吃，不要吃了算”，“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有病早吃药，干活要干了”，“大河无水小河干”。还有一些挺幽默挺有风趣，特别是俏皮话，如对那些无中心内容文章的批评：“哭了半天还不知哭的是谁呢？”

5．合理的夸张。夸张不是吹大话，修改事实，不是把黑说成白的。如：“针尖对麦芒”，“打开窗子说亮话”，“吹牛皮”，这些合理夸张的说法，把事物说得更活泼更突出了，使人注意起来。

为什么一些人习惯于官腔官话，看不上口语白话呢？

每个人自幼学会说白话，长大后在校说学生话，走到社会又说行话、官话、社会话。尤其是进了城，当了干部，接触基层不多了，久而久之，除了日常生活里用口语说话，幼时在家里、在农村说话的腔调变了，土话也忘了，再与民众说不到一块了。更重要的是产生了鄙视大众口语的理念，认为大白话是不科学、缺知识的零乱语言、文盲语言。自己知识多了、地位高了，再说土话、家常话不好意思了。与民不平等的官架子在作祟。

“语言这东西……”

毛泽东同志说过：“语言这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学好的，非下苦功不可。”语言是自幼学会的，外语要学，为什么天天说的汉话还要学呢？语言究竟是什么东西，要理解文风改革，就要从根儿上懂得语言的缘由。

语言这东西，看起来挺平淡，讲论起来可不简单。一句话说得好，可以让人笑；一句话说不好，可以让人跳。认知并提高语言素养，应当成为各级干部的基本功。

第一，语言是传达思想的工具。人心隔肚皮，各有各的意，人和人打交道，要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木不钻不透，话不说不知，语言是最好的工具，哑巴靠手势表情，哇啦半天不知是什么意思，要是能够说话，两句话就可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第二，语言不是天生的本能，眼睛不用学就会看东西，语言不是生而知之的，是学而知之的。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语言，人们都是从小一句句学会的。有的人写稿觉得词穷语缺，光是埋怨自己生的嘴唇厚，不把语言看作是知识积累、深入思考的。真是：“肚子疼”给“头疼片”吃——诊断不清。

第三，语言是表现思想的形式，马克思说：“离开语言，思想就不存在。”这句话，放在嘴里仔细嚼嚼，越嚼越有滋味，原来咱们常说的思想，是靠着语言存在的。你默默地试试看，“心”一动，词便形影不离地出现，一个人在自思自想，虽然不出声，也脱不开语言。

比如你在暗暗琢磨：“这个稿子怎么才能写好呢？”这样一想，这样的一句话也就形成了。傻子说话没顺序，头上一句脚上一句，不是他的嘴笨，是他的思想乱；不会数数的人，思想不一定有问题，是因为他从小没有学会一、二、三、四……这些数字，不会用这些数字去工作。所以说，语言和思想分不开家，学习语言，必须多动脑子，经的多，见的广，脑子里装得满满的，一想一大片，写不完的话，停不住的笔。

第四，语言是发展变化的。人类不是从来就有语言的，远古的祖先，生活简单，上树摘果子，吃饭睡觉，吱吱叫几声，就是喊：“这里有果子。”以后，人类劳动复杂起来，种庄稼，盖房子，吃熟饭，穿衣服，简单的语言不够用了。语言也就慢慢增多和发展了，有了飞机才构成“坐飞机”这句话，一九五八年出现“大跃进”，这个名词才构成的。

因为语言的大大发展，同一民族的语言，也有差别了，方言土语（如南方话、北方话），行话（例如买卖、教门话）；差别最普遍的是古言、今语；工人和农民，甚至男和女，老和幼的说话也有分寸。一席话就能辨出何地人、何职业、何阶级、何脾气。不光语气有分寸，表达方式也不同。

例如古书《论语》上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知识分子说：“学后要经常温习，巩固成果，达到学习目的。”工人农民的口语：“算盘在拨拉，把式在踢打。”“随学随练，不能狗熊掰棒子——掰一个丢一个。”“光学不练，日子一长，就会忘得一干二净。”一个意思，说法这么不同，“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把这几句话放在一起，咱们一听，就觉得工农口语简练、生动、恳切，而且丰富。

毛主席拜年的故事

“调研”的全称是“调查研究”。调查研究，解剖麻雀是共产党制胜的工作作风和工作方法，从“湖南农民考察报告”到战争年代的知己知彼，都是节节取胜的法宝。接触群众、问计于民首先是摆正位置，是当学生还是当先生？是公仆请教还是官高指教？毛泽东同志是调查研究的典范，他是怎样求教群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