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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文章是从哪里来的(第1页)

第十章 文章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怪问题

“套与空”文风的劣根性,在于不知道文章存在的价值,不知道文章是秀才妙笔写成的还是实践中得来的?

毛泽东同志在《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一文中,曾经提出过这样的问题:“……滔滔不绝的演说、大块的文章,是从哪里来的,他觉得是个怪问题。”怪在哪里?怪就怪在人们看来不成问题的问题却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文章是客观事物的反映”,毛泽东这一英明论断,一下子把文章作者的天才论和文章事理的客观性区别开来。说明只有实践者和实际调研者才能写出好文章,而不是“秀才”只靠天才之所为。

“德才兼备”什么是才?每个人在社会上展现的才能是多方面的,行行出状元,实践者最聪明,最有才能。政治家、军事家、科技专家经济专家、艺术家等各条战线上的志士仁人。都是人的才学和才能的发挥者、实践者,中国历朝历代通过科举考试选拔人才,认为文才是人间最大的才能、最高的智商,认为圣贤不是凡人,舞文弄墨是天资聪明,把能说能写的人称“秀才”“状元”,把大块大块的文章和滔滔不绝的演说视为高贵有才。

人的智商是有高低差别,而头脑如机器,多好的机器缺乏原材料也制不出产品。也就是说,多聪明的作者离开客观实践、没有眼耳鼻舌身感官吸收材料,也反映不了客观事物的规律,写不出好文章。

“文章是客观事物的反映”,这是起码的知识,是每个作者、演说者在实际行动中必然要回答的。演说和文章从内容至形式,从材料到语言,每个观点、每个例子、每句话,都是来之有源的。是抄来的、想象的还是在调查中发现的?老实说作者心里明白,读者、听者也可以从你的文章和演说中得出答案,入脑的真知灼见,便觉得是客观事物的反映;不入脑的空话连篇,就知道不是从实际中来的。

难忘两位伟人的批文

一位老同志,三十多年前曾分别给邓小平、叶剑英写过两封信,用大白话申诉自己的事情。事感人,话感人,两封信都得到伟人的批示。此人就是河北省至今唯一幸存的“文革”登上天安门观礼的劳模人物杨凤鸣。

杨凤鸣是雄县王克桥村人,1964年代表村党支部参加全省劳模会,1965年以“三下后进队”的模范事迹弘扬全省,省委号召全省向杨凤鸣学习。后任雄县县委书记,“文革”期间,他在雄县保护了中央和省内外的许多老干部渡难关。“文革”后,他出任衡水地委副书记。1977年在学习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给当时的邓小平副主席写出了第一封信,白话连篇,有理有据,邓小平批示:“据秦基伟同志说,省委认为杨是个好同志,果如此,就应早作恰当处理,并向本人讲清楚。”

1978年,他又因故给叶剑英元帅写过另一封信,信中第一段就说:“我叫杨凤鸣,是保定地委代理第一书记、地革委会主任、雄县县委书记、王克桥大队党支部书记,至今挣工分,吃队粮。”开门见山介绍自己。特别是“至今挣工分,吃队粮”这句话,一下子交代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叶帅在此言后面亲切批示:“就这一点,令我起敬。”接着叶帅写道:“这封信在我这里压了几天,今天一气把它读完了……”他认为,“好干部长期得不到澄清,估计不仅河北一省,值得十分重视”。

这里不说他申诉的内容和当时的形势,就他信中简洁明了的庄稼话、交心话来说,现在读来也很感人。如果是让文人来写,可能是理论套话少不了,也打动不了中央领导人的心。他在两封信里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说什么,土话、白话、情理话,说者用心,读者动心,很容易引起领导的重视。

信件是社会交往的生活题材,一般不讲格式、框框,心想笔动,亲切自然。但也不是言而无序,因为写信人常常经过多日思索,**的话,心底的话,早就想好了,腹稿已多次修改,所以写出来很实在又很受听。

杨凤鸣现在七十多岁了,在县里搞民营企业,支持县域经济的发展。最近,有人从档案里查出了这两条批示,他看到后神情凝重、沉思。他说:“我永远忘不了写的那两封信,永远忘不了两位伟人给我的批示。”

论访问者的“问”

为了写好文章,第一就要深入群众调查研究,问计于民。如今领导干部的调研,其实不仅是督导检查,更不是巡视和视察,而应有当小学生的心态访问基层、访问群众。访问中一定要放下架子求教,关于如何向群众求教,这里也有些学问。新闻记者也是问者,有向社会公众问话的经验。

有位记者这样写道:“我在长期的记者生活中,常常感到记者就是问者。不是吗?记者在采访活动中,用眼睛观察或直接参与被采访者的实践活动,都离不开口问。”可以说,善问,是记者工作的职业本领。记者的问,有它的特殊性。它不同于学习和日常生活中的质问、审问。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作为人民舆论工具的报刊记者,以他独特的身份出现在群众中,接触各不相同的被采访者,就职业而言,记者的访问,要因人、因时、因事而谊,博采生活中多样问法,有它自己的语言、语气和规律。问之得法,事半功倍,是新闻记者的采访艺术。

记者所问,一是问其事,二是问其想。被问者,不会说的人是有的,怵于说的人也是有的,无论碰上什么样的对象,记者应有这样的信念——有其事就又会有其想,有其想便可汇其言。只有不善问的记者,很少有不会说的答者。切勿轻易把“不会说”“不能说”的帽子扣在被采访对象的头上而灰心泄劲,失掉信心。

仅就自己的经验,把记者的问法分成十点,加以分析:见面问——记者和当事人(即被采访者)的初会。记者想问当事者,当事者也欲知记者的来意和记者的端底。在这种彼此生疏的情况下,记者根据需要可以不露来意,让当事人无题漫谈,谈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如有更重要的发现,可另选主题。这种不露来意的好处,在于使当事人不受问话的限制侃侃而谈,更广泛更自然地了解情况。但是初打交道,往往遇到当事人的生疏拘谨。记者在见面问话里须见机生情,言简意赅地提出问题,留下交谈之初的“见面熟”的印象,使其产生“这位记者是理应接待的”,拿出时间来回答记者的提问。

探索问——事件的报道,应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出问题,要弄清重大事情的全貌,要掌握全部材料,应先探路,后进军,先摸蔓,后摘瓜。哪里深,哪里浅,哪里有,哪里无,细问说查之间,应有必要的探索。然后,有计划地一个个提问,一个个弄清。避免背鞋找脚,不知深浅地生追硬联。在探索式的问时,可大海撒网地说,海阔天空地谈,也可有枣没枣打三竿,探明了底数、路数,再有先后地深掘细挖,从材料中引出观点,在事实上引出高度。切不可主观想象,无泉硬挖。不够高硬拔,造成所答失真。

从头问——事情的开头往往是矛盾激化的爆发点。“第一次”“第一回”“第一个”,常是构成新闻的因素;从头问起,也是访问中提问的一种方法。生活中,有头无尾的事情有之,有尾无头的事情少。凡事总有次序上和轻重上的“第一”出现,而且这“第一”又是分层分级存在的。第一个先进单位的第一位先进模范。第一位先进模范的第一件事情,第一件典型事例发生的第一天,第一天里的第一个行动,产生第一个行动最初的念头,最初念头形成的第一个原因……事情的因果无限远,其中的“第一”有时无限多,记者循“第一”的际逢去找,就能找到事物内涵的洞穴。“你第一次是怎么做到的?”“你第一回交流是怎么说的?”“你第一个顾虑是什么?”感到千头万绪的当事人,只从“每一”问开头,记者就自觉不自觉地抓住了打开问话之门的钥匙。

具体问——有人感到这是个好人,却一下子说不出好在哪里?有人感到事情很好,却不能脱口举出例证。这是因为除非惊天动地的大事,在生活舞台上的人和事大多是平凡的,好人好事给人的感动,本人常常不以为然,别人也可能司空见惯。往往具体的意识累计,好的印象留在脑子里。在这种情况下,记者应有这样的信念:有概念必有具体,有感觉必有实际,有印象必有原形。既不能满足空洞的称赞,也不能放过任何的感叹和评语,只要抓住概念的行踪,苦心引导,细心观察,耐心等待,终会打开当事者概念“宝盒”。

回忆问——当事者的回忆,有时是艰辛的脑力劳动。因为人们在事情的经过中,很少为将来被访问做准备,时过境迁,遗忘是正常。

记者的本事不是埋怨当事人的健忘,而是善于帮助对方回忆。在回忆的思绪中,时间是牵引记忆的线条,一年内春夏秋冬四季的衣着,新年、春节、国庆节、五一节和星期日之际:一天内上午、吃饭、下班、夜晚的时光差别,都会唤起当事者的忆念。记者多提“哪年冬天仍然在那里”“国庆节是怎样过的?”“晚上回来想什么?”人在时间中活动,事在时针下经过,用时间烙印做钓饵,常有醒记之效,泛起记忆的回想。除了时间、地点的更换,人员的变动,有时也生一锹溃堤之效,打开滔滔不绝的回忆。

讨论问——答者答,记者问,一问一答,固然是常用的方法。有时记者插议,与当事人共同讨论也是必要的。这不仅因记者的观点需要在讨论中形成,当事人的回答也需要在讨论中提炼、系统。必要时记者参与研讨论证,发生分歧,在激烈分辨中,刺激其思考的兴奋,助益大脑的加工,当事人夜不能寐,下次不请自来。有的被采访者很愿意接受讨论的记者,不喜欢呆板的问,呆板的记。一场好的讨论,问者有所获,答者有所得,各受启发,共享其悦。

比方问——访问中,无论是激发回忆,还是印证观点,打比方是个有力的武器。记者凭着广泛的见闻和渊博的知识,在谈话中打比方,把相近或相同的事例介绍出来,把外地外人的经验介绍出来,启发之下,当事人可以举一反三,产生连锁反应。由于当事人受一地一时的局限,记者尚能把外地、多人的事,排列开来,当事人在繁例中思考,不仅助忆,也能扩大视野,会说出更精彩的事例和更精辟的语言。

追逐问——采访时,遇上健谈的对手固然可喜,但也要警惕侃侃而谈的掺假者。有的人你打出比方,他就说事例,见你需要什么他就说什么,这时记者就应问为什么?在谈话中切不可发现纰漏不查,明知破绽不追,生怕发现反面材料写不成稿。人无完人,只有把美中不足发现出来,才算摸着事物的真相和全貌。正反材料全到手,处理材料才可无后患。果真不足写,弄清问题,揭发问题也是采访的成功。

反复问——一件事情问过了,不可满足。问这个人,再问那个人,就是问一个人,也不放反复问。当事人会一遍比一遍说得更清楚,记者也是一遍比一遍听得更真切。经验告诉我们:访问者越到最后思想越明确。提问越准确,得到的回答越中肯,收获越大。在反复的访问里,记者的注意力不仅是记事,而且收获当事人的感情、语言,对行文用语的丰富很有好处。有的人稿子写成了,还在反复问,除了材料的核对,又有助于文章的润色,所以访问忌满足。事迹没有挖尽的时候,访问没有到顶的时候。占有材料越多,认识越能飞跃。

自然问——采访者和被采访者,两者相处自然会拘谨。只有记者放下架子,与之交朋友,才能互相谈心、交心、畅所欲言。朋友相处,不仅是记者问,你不问,他也说,无话不说。要达到这样的境地,记者不应只满足自己的采访,而应在思想上、工作上、生活上关心对方,该帮助的帮助,该参与的参与,在交往中建立感情。记者在有意无意中采访,当事人在不知不觉中作答。记者一次成功的访问,在心理学上说也是一次心理大战,如何问?问什么?应比写作更下功夫。也只有在访问上下功夫,拥有更丰富的材料,写起稿子才会思盈词溢,下笔如有神。

十个为什么

莫衷一是争谁作,知者玉兰和我。

防震棚里同合作,见者芳桐和我。

知者已去见者在,怀念如初是我。

展览馆里今又见,五味杂陈是我。

河北日报编者按:吕玉兰同志的这篇谈话,充满了革命精神和唯物辩证法,具有鲜明的阶级和强烈的斗争性。这是她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一篇很理想的总结,是对那些资产阶级“权威”污蔑工农兵群众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有力回击。

吕玉兰同志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生动事迹又一次雄辩地说明:工农兵群众直接掌握了毛泽东思想,就能具有远大的理想,无私的革命品德,无畏的革命胆略;就能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鬼,不怕魔,浑身是胆,无所畏惧;就能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事业贡献自己的一切。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们在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而斗争的时候,必须有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吕玉兰正是具有这种大无畏精神的人,她懂得阶级斗争是客观存在的,是回避不了的。她说:“干革命就不能怕事,越怕越出事,敢于斗争才能胜利。”她把斗争看做是生活,当成自己最大的精神愉快。她说:“一遇上风险,就想是对我最好的考验。”她懂得被敌人反对是好事而不是坏事,在阶级敌人猖狂进攻面前,岿然不动,坚定不移。她说:“他们斗的不是我,是我坚持的社会主义道路”,“他们越斗我干的越欢。”多么响亮的豪言壮语,多么可歌可颂的英雄气概!吕玉兰正是具有这样的大无畏精神,所以才能顶住歪风,压恶浪,领导贫下中农,在阶级斗争中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一、为什么有人说我“傻”,怎样看待“精”和“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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