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小说涯>红旗帮郑一嫂曾和谁共抗英军 > 第十三回 郑一嫂佛山看秋色(第1页)

第十三回 郑一嫂佛山看秋色(第1页)

第十三回:郑一嫂佛山看秋色

说起佛山秋色,与一嫂实大有来历。

当张保仔作乱之时,初由海洋,渐而扰及内地。有一年,保仔由顺德乐从,欲来洗劫佛山,纠党千数百人,食完晚饭,即起程而行。佛山虽号称名镇,究属弹丸之地,清兵团勇,为数不多,如果保仔群贼一到,一定不能抵抗,这场贼祸,必不免矣。

好在佛山人事前并未闻得消息,仍然当做太平无事,是晚举行秋色巡行,松光火把,照得满天通红,锣鼓人声,闹成一片。时已三更时份,保仔贼众行至佛山附近之牛路地方,望见佛山地面火光烛天,人声鼎沸,如有千军万马,准备厮杀之情形。保仔作贼心虚,惧非其敌,命贼众暂在路上停息,不敢遽进。已而为镇人所知,以祸迫在眉睫,惶恐万分,兵勇加紧防御,仍惧贼势太大,不能抵敌。有黠者献计,命秋色巡行群众,高举松光火把,猛敲狮鼓大嚷,万千人齐口同声,高呼杀贼,厥声震天,十里可闻。保仔大惧,以为镇内兵民协同防御,力雄势厚,前进料难有得手希望,倘遭打击,反为不美,不如缩手为愈,于是即率群贼慌忙退去。此一套把戏,佛山竟获安全,故佛山秋色吓窒张保仔的一段传说,至今犹乐道不忘也。

而佛山秋色尚有一段故事,可以一谈。

话说明末清初,有一皇子朱聿锡逃难至于佛山,露宿街头,咬藕藤充饥,流离颠沛,不胜王孙哭路艰之叹!时值栅下举行秋色,出资雇皇子扮饰皇子下渔舟一段故事。皇子朱聿锡答允,沿途游行,按板高歌,悠扬悦耳,引得观众喝彩不少。

讵事有凑巧,观音堂铺亦同时举行秋色,则扮饰一套太监下西洋故事,恰巧饰太监者亦为真太监,奉诏访寻皇子下落,至是竟在路中相遇。太监见了皇子,慌忙跪地叩头。当时观众大笑,皆谓观音堂铺跪栅下。自是以后两铺竟因此结怨,历百余年而不解云。

至于秋色像生物品的制作,维肖维妙,巧夺天工,不论飞潜动植,古董盘盎,皆能以伪真,叹观止矣!而在佛山二十四铺中,当以栅下铺为首选,故每逢栅下铺出秋色,更得引得观众踊跃也。

嘉庆年末,时值海疆宁静,乡闾又安,佛山人庆祝升平,又有秋色之发起,带头者且为栅下铺。金字标题,遍贴闾巷,大灯笼高挂在公所门前,长红旁黏列起助庆者芳名,此为筹备秋色之表示。此时民丰物阜,镇人皆预备鸡鸭,呼朋唤戚,光临参观,近则从叠夏四乡,远则西北江各属,相率而来,争先恐后,天开不夜,秉烛游行,洵可乐焉!

郑一嫂有表戚在佛山,别已多年,今闻彼处举行秋色夜游,热闹空前,正好借此一行。一则多年阔别,藉叙戚谊;一则游览景物,以饱眼福,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好在省佛相隔,路程非远,祗一衣带水,一舟相通,瞬息可达。盖往时未有广三铁路火车,省佛交通,皆靠水道往来也。

郑一嫂自广州启程,乘船一路至佛山正埠登岸,祗见佛山街道,纵横错杂,闾阈栉比,人烟稠密,七十二行商业,繁盛无比,虽则未及广州大城,然实不愧为中国四大镇之一矣。既而按址至表戚之家,表戚备极欢迎,宰鸡杀鸭,殷勤招待,自然不在话下。

三日后,秋色巡行之日期已届。是日市上特别挤拥,各街高挂彩标,多以丝织品如绸绉之类制成,而砌以字,如巧夺天工,匠心独运。此类题词,无非一片颂扬之语。金碧辉煌,绚巧悦目。未刻甫届,各家即准备晚餐,门口即拦以横梯或木杉,以便坐立参观,而免游人挤逼。

是晚秋色,除栅下铺精彩之制作品外,复有各处助庆参加,如顺德大良之鱼灯、平洲之针口制作、叠滘茶基何之什架、禄境乡之大头佛等,皆负盛名。而禄境乡之大头佛更为架势,参加舞大头佛者,凡有几十人,佛公佛乸佛仔,成群结队,沿途嬉戏,步伐出手,皆中规矩,亦庄亦谐,观者捧腹。尝有一次香港出会,邀其参加,抵港后,中途发生意见,禄境大头佛,独在大笪地表演,不去参加大会巡行,一时招引观众千人,同声赞好,宁愿看大头佛表演,不往看会景,则其盛况可知矣。

惟旧日佛山街道窄狭异当,一有热闹,便挤迫不堪,小手、登徒子等辈,乘机活动,抢嘢与非礼之声,同时喧嘈而起。更练团勇,无能压制。最惨者,有的女同胞竟被禄山之爪,抓至上下体创伤流血,呜呜痛哭。

佛山有街道曰“通花街”,街口叫凤眼凼,为一十字街口,地窄而人众,平日已觉挤拥,此时更甚,小手登徒子不少人插足其间,俟机而动。适有一律梳佣六姐,手挽金漆篮,自白米街口行出,挨进人丛中。登徒子大只广色胆包天,横施强暴,左手一兜,右手一挖,左右手一气到齐,旁人又助纣为虐,把六姐成个抛离。六姐当堂受伤惨重,大喊:“非礼,衰佬冇阴功!”声泪俱下。旁观虽有怒者,亦不敢言。惟有一人义愤填胸,排众而前,娇声斥喝:“强徒休得无礼!须受我惩戒。”众惊视之,来者亦为一女子,徐娘半老,雄风纠纠,料必身怀绝技。观其排众而来之时,手桥如铁,当者倒退,则其人武艺之造诣,可想而知。有识者相谓曰:“此乃红旗郑一嫂也。”于是知机者相率走避。独有大只广自恃大只,牙擦擦,声大夹恶。郑一嫂勃然大怒,标马上前,执大只广痛殴一顿。大只广无反抗力,始知碰钉,认错不迭。

一嫂随牵大只广至一歇业故衣店之门前。店门口有铁闸,铁枝粗逾巨指。一嫂举右手食、中二指打开铁枝,把大只广之头塞进,复将铁枝扳回原位。

斯时大只广头部在铁闸之后面,身部却在铁闸之前面,进退不得,哀哭求情。郑一嫂戟指骂之曰:“你这狗男子摧残女性,本应杀却。不过当街杀人,官府追究,免跟手尾,姑予薄惩。嗣后尚敢纵恣否?”说罢,悻悻而去。旁观者以大只广罪有应得,置而不理。后来始由其母雇工匠拆闸以救之云。

自此事发生后,郑一嫂之大名,乃脍炙于佛山人士口中矣。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