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疲倦像片千疮百孔的烂叶子（第1页）

疲倦像片千疮百孔的烂叶子

当我们用后背坦诚地接受阳光

我们开始像面前的烤土豆

一样的朴实

这沉厚炙热的黄土这淳朴善良的作物

我坐在羌寨的木板凳上想起

东北小镇里的高粱米水饭和

将它端上桌的那只瘦黑遒劲的手

七十三岁的手

黄土与石子敲击的轮廓是坚硬的

他们令我亲切

而我来的那个城市那些

我每日笑脸相对的面孔陌生

即使我和他们所有人的脸都几乎一样的平

我被阳光均匀地涂在树上

听着时间听着它们变得温顺沉厚

掉落的叶子像一管管颜料将

我的心重新涂回

鲜嫩的绿色

我也曾被粗粝的生活绑在岩石上

干渴火和焦灼

甚至眼睛都不知道海风

是咸的

无数的信息声音嘈杂混乱

多脚的虫爬来爬去在身上

可我不能动弹

可我不能动弹

我疲倦得像片千疮百孔的烂叶子

我擦拭着时间琐碎的锈

我听着每颗锈迹微微的颤抖

如果我累了不知不觉地睡去

一些地方连睡梦的路

都难以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