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慨眸光一闪,看着郁语妃紧张的小脸,视线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
另一个房间,宁绯和宁清浅两人独处,宁清浅望着宁绯残忍地笑,“害怕吗?”
“害怕?害怕什么?”
宁绯无动于衷,语调似乎是极其不在意,宁清浅仰起脸,秀气的小脸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单纯,她红着眼睛,触及往事,大脑剧烈疼痛,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成拳,“宁绯,我真的从没有想过,你会对我这么做。”
“你不该的,你不该的。”
有眼泪滑下来,宁清浅咬着牙,嘴唇在颤抖,“你毁了我对你一腔的信仰,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有多想当你的好妹妹,跟在你身后,你明明是我的荣耀……”
“可是你,却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嘶吼出声,她死死攥住了宁绯的衣领,宁绯倒退两步,被压得贴在墙上,是宁清浅,猩红的双眼仿佛浸过血,恨意在翻滚,触及宁绯冰冷淡漠的视线,她忽然间笑出声,“宁绯,你现在除了故作镇定,还能做什么?”
“我不害怕你。”宁绯唇边有笑意,带着嘲讽,像是在嘲笑宁清浅的自作多情,“你对我构不成威胁。”
“构不成?”
宁清浅贴近了宁绯的耳边,低声私语,“宁绯,你的心该是有多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宁绯全身僵硬,可是她依旧笑着,笑容刺眼,“我都这么做了,你说我有多狠?”
“你让我失去了太多太多东西,十五年来你就像是我的一个噩梦,从没有醒,现在,我回来了,噩梦结束了,宁绯,这是报应,报应!”
“报应吗?”
宁绯淡淡地凝视着她,“对啊,是报应,宁远和黎芝做的好事,报应到了你的头上。”
“我不管我爸和黎芝做了什么事情!我是无辜的,你知道吗?”
宁清浅用最后的理智,压抑着自己冲动的念头,她很想问问宁绯,你作为人的良心还在吗,你做这么多坏事,不怕下地狱吗!
“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你所有的委屈,通通发泄在我身上!”
“无辜?”
宁绯的表情猛地变了,如果说一开始是淡漠而又无动于衷的话,那么现在,应该说是带上了幽冷的寒意,宁清浅看着那双眼睛,无端地,脑袋里出现了纪慨冰冷的眼神。
“谁都不是无辜的,浅浅。”
她在笑,可是笑容很绝望,宁清浅察觉到了很多激烈的情绪在从宁绯身上溢出来,而她,处于崩溃边缘。
“谁都有罪,谁都有罪。”她重复了两遍,那一瞬间,眼里竟是有杀意上涌,“这笔账,我们谁都算不清,谁都别想说是无辜的,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宁家大小姐也好,宁清浅的姐姐也好,这些名声,我根本不稀罕!”
很少有这么剧烈的情绪暴动,停不下来的回忆暴走,脑袋里乱成一团,使得她的声音竟像是呜咽,“宁清浅你又知道了多少!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凭什么只有你能独善其身!凭什么只有我在地狱!”
“不够,我一个人,根本不够!”
“所以你要害死我!”
宁清浅尖锐地大喊起来,“因为你自己的一己之私,你就要害死我!”
“没害死你不是吗?”宁绯瞪大了眼睛,倏地,笑了,宛若修罗,看不见丝毫生气,“我要是知道你还能回来,我该彻彻底底害死你的……”
“为什么你可以把这些残忍的话说得这么轻而易举!你到底有没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