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觉得很可怕。”纪慨笑了,笑意冰冷,更甚者,带着点危险和压迫,“怎么办呢,你这么了解我,我做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这会让我觉得像是被人捏在手掌心,感觉毛骨悚然。”
“我有这么可怕?”
对上那双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睛,宁绯看到了他眼底的冷嘲,这么正视着他幽冷的眸子,仿佛覆着一层阴鸷,像是一双兽瞳。
她忽然间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找他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
“正确。”
纪慨噙着意味深长的笑,这让宁绯有些心里发虚,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试探,“不会是……和杜全那桩黄了的事情吧?”
纪慨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宁绯就知道自己猜得已经基本准确了,她的声音有些艰涩,“不会吧……和杜全那桩事情黄了,怎么会没门没路到要去找贺少祎?”
“这阵子投资了贺少祎的戏,纪氏那帮老家伙们看出了我对纪娱世纪也有心思,所以现在想尽办法要把我拉下台。”
“不是正好和杜全闹出了事情吗,所以他们借机用这件事情来扳倒我,顺路还能杜撰出一大串的我做事偏激自我,不注重公司发展的前景,只为个人的面子这类的话,然后让公司里的人觉得我是一个不可靠的上司,趁这个时候再开会把我拉下台,就会轻松很多。”
“他们只要一察觉出我对纪氏的任何一个公司有野心,就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他们亲手把我所有的念头都掐灭了才肯停止。”
说这些话的时候,纪慨眼底有着弄弄的讽刺味,笑容轻蔑,“真是一帮胆小如鼠的老头子。”
“可是……如果和贺少祎有什么生意来往的话,会怎么样?”
“很简单啊,用一个词来说,将功补过,或许不大贴切,不,或许很贴切,你看,这么一来就可以堵住他们的口,不要了杜全,还有个贺氏三少贺少祎。”
“我明白了……”
宁绯喃喃几句,“我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原以为仅仅只是翻脸不来往,却没有更深层次地想过会发展成这样。
可是,就算自己没想过,纪慨也肯定会想到这一方面吧?
宁绯猛地抬头看向纪慨的侧脸,他一定考虑到了,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的女人,我欺负可以,可是别人打主意打到我这来,这他妈就得做好一切后果准备。”
纪慨开着车,却能感受到宁绯看他的视线,乜斜的嘴角带着不屑的笑,他的眼底冰冷一片,“杜全想玩,我就随时奉陪。”
宁绯莫名地心头颤动,她的眼眶有些酸,纪慨这些年来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刃上,他步步为营地计算,滴水不漏地办事,却会因为她就这么轻易地露出破绽,说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
想到这里,宁绯伸手,抓住了纪慨放在档位上的手,纪慨转过脸去看她,语调有些轻佻,“感动得想和我一块开车撞悬崖殉情?”
“混蛋。”
宁绯吸了吸鼻子,“我在想,你或许可以去和郁家谈谈。”
“哦?”
纪慨看向她的目光带了点打量,“这话怎么说?”
“纪家和郁家的关系很好,你和郁家有了生意,纪氏那群老人不敢拿你怎么样。”
宁绯眸光深沉,“利用郁语妃,这桩生意,手到擒来。”
纪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更加用力攥紧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说什么话,然而考虑很久却终究只是简短一句,甚至夹杂着一点令人无法捉摸的笑气,“你就这么信任我和郁语妃?”
对上他的眼睛,宁绯的视线有几分闪躲,“阿慨你,不可能会对郁语妃有任何心思。”
“你看起来很信誓旦旦的样子。”
纪慨忽然的,就很想看看她慌张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宁绯的神色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有些忐忑不安,反而是一脸的从容,“因为不是同类,所以也不会放松警惕。”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
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如常。
纪慨深深地看着她,莫名的,伸手,在宁绯栗色的发丝上抚过,柔顺的触感让他心情很好地眯起眼睛,“那就依你所愿,郁语妃那儿,我就从命了。”
“……”宁绯沉默,这家伙是早就想到了吧?还要故意让自己说出来,像是有多大的委屈,明明该委屈的人是她好吗!
郁语妃喜欢的是纪慨不是她宁绯好吗!
车子开回太皇苑,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