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零在滚动（第1页）

零在滚动

从起点到终点

权利和义务，金币和爱情

都有一个同心圆

?

像孩子滚动铁环，和艺术家玩忽的手腕

像太阳行进的弧线与伍尔夫发现的黑斑

像一个眼神、一声震颤、一滴草尖上垂坠的雨点

像一杯酒下肚，一团火灼烧肺腑

像水车的轮盘、八卦图

青鸟上天，锁链、耳环

像做人撞歪了底线

洪钟悬挂于塔尖

?

零点

是最高起点

也是终点，水手因何会落难

零度，是最高温度，是最大弧度?杂技演员，钻出铁环

又钻进火圈，穿上衣服，又脱掉衣服

衣服只是一张皮面，囚禁魂魄的

是自己设计的圆圈

?

咿呀学语，我遇见竹林七贤

零，本来很圆

本无需斡旋，可圆圈没有脚趾

会框住一些人性弱点

会再次酝酿：分娩，变革床单，制造一轮新的悲欢

?

零

看似空泛，如现代诗

如病人吞下的止痛片

如烟神吐出一个烟圈

如人生落幕时那个跌倒的句点

（发表于《新诗》2013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