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
我对很多事物依然未知一二
毛驴拴在门槛上,那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树木少,干草也少
驴只好隔着笼嘴嗅闻庄稼的气味
现在,木犁摆在农耕博物馆里
大街小巷停满了轿车
路边站满了老人
记得我家曾经有一把菜刀
也是我的铅笔刀
父亲咕咚咕咚喝着凉水,母亲背着背篓
我在邻居家都借过什么东西呢?
斧头、钳子、锥子、钩子,全是铁器
现在,我软了下来
松鼠逃了,火柴划完了
仿佛车开进了幽深的低速隧道
想着爱过的和失去的
默默向前
(发表于《诗选刊》2020年第11期)